因为每一个木筏子上,除了站着两人,便再无余物。
至于引火用的枯草、干柴一类,根本没有。
即便是有,在波涛翻滚中乘筏而来,也肯定会被打湿。
不是用火攻,为何又要用火把?
留平想不明白,只得命令船上的弓箭手,待那些木筏子靠近五十丈外时,便将上面的人尽数射杀。
他也清楚,那八根铁索尽数埋在水面下三尺,而大铁锥更是低于水面五六尺,根本影响不了这些筏子的行进。
时间点滴而逝,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密密麻麻的木筏子终于冲到了七八十丈外。
这时,留平又惊讶地发现,在这些筏子前的那些蜀军突然起身,抓起手中的火把,往筏子中端一处凑了凑。
然后,所有蜀军便像见鬼了一般,直接从筏子上跃入江中。
那些无主的筏子,尾部的舵杆都被定住。
过百张筏子,竟是齐齐往他们这几百艘战船漂来。
“将军,那些筏子上,似有烟雾!”
当距离他们不过二三十丈时,一名将领惊骇地发现,每一艘筏子上,好像都有一缕又细又薄的轻烟冒起。
初时隔得太远,看不真切。
如今到了近处,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不用那名将领提醒,留平已然看到了。
可是,到现在,他仍旧不知道,这些看似平平无奇的木筏子上,到底有何玄机。
更没有办法,阻止这样的木筏靠近自己的船队。
又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百余只木筏终于顺水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筏头撞击在战船底,发出“蓬蓬蓬”的闷响。
三万吴军水师都被这奇怪的木筏子给吸引住了,扶着船舷,向水面张望。
这时,便有那耳力奇佳的,终于听到木筏里面,好似有细微的声音响起。
“嗞嗞嗞嗞嗞——”
那声音,活像油锅里掉进了水滴,嗞嗞作响。
“嗞嗞——”
“嗞嗞嗞——”
“嗞嗞嗞嗞——”
“嗞嗞嗞嗞嗞——”
一息。
两息。
三息。
……
五息过后。
“嗞嗞”的声响停止。
除了滔滔江水带起木筏一遍遍撞击船底的“嘭嘭”声,江面再无其余声音。
站在船沿的留平将双目眯成了一条细缝,想要看清漂在水面的木筏子上到底有何玄机。
“轰——”
恰在此时,一声轰隆隆的巨响骤然响起。
眼底江水,好似有巨龙窜出,激起一道冲天水柱,直接将留平掀翻在甲板之上。
“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当留平被那冲天的水柱掀翻的同时,一道道震天闷响接二连三地响起。
数十道水柱,也如被巨力压抑许久的喷泉,同时朝天飙射。
三百余艘战船,眨眼之间被这等神秘的巨力直接掀翻了四五十艘。
船中整齐列阵的吴军水师,好似簸箕里的黄豆,瞬间被倾到进滚滚江水之中。
至于那些未被当场掀翻的战船,有的直接被炸断成两截,有的船底被炸出许多大洞。
无一例外,全部快速下沉。
这时沉入江中,便似下了锅的饺子,在江水中翻翻滚滚,拼命往岸边游去。
若要按照他们平时的水师装束,加上他们个个都是水猴子转世,落入江水里也能很轻易游到岸边。
但现在,这三万吴军水师,正准备登岸从后掩杀被困在战场的文鸳大军,因而一个个穿着厚重的铠甲、执着沉重的刀枪剑戟。
一下沉入江水之中,即便水性再好,身上穿了三四十斤铠甲,又哪里能够正常划水?
巨浪翻腾间,许多吴军水师只在江面扑腾了几下,便一点点往水底沉去。
只有少数水性极佳的吴军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