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距离江陵已不过只有三十里地了。
即便到了此处,仍旧不见有吴军的行踪。
事关全军安危,文鸳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每行五里,便让大军停止前进,然后四下派出斥候探查形势,直到确信前后左右并无伏兵后,才会继续前进。
这般的心心翼翼,与他先前攻打永安时的勇猛精进一点也不相符。
但越是这样,众人才愈发对文鸳佩服得紧。
勇能冠绝三军,谋能步步为营,如此将才,即便是吕奉先再世,怕也远不能及。
在文鸳的调度下,这三十里路,大军一直行了两个时辰,及至日头当西时,才终于走了二十里。
此地,距离江陵已不过十里。
如此近的距离,三万将士已能远远瞧见江陵城的轮廓。
千年雄城,矗立在江水之滨,便如一道大闸,随时有截江断流的错觉。
夕阳映照中,城楼上下,寒光闪闪。
即便相隔十里,众人也觉得晃眼。
而江水之上,旗帆林立,遮天蔽日。
战船像漂在水面的浮萍,无法数清具体数目。
饶是近三万大军一路东来,气势如虹,现在远远望着江陵方向的此情此景,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已然明白,即便他们有三弓床子弩和神威大炮辅助,这江陵一战,也必是一场苦战、血战。
文鸳打量了眼江陵方向,面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冷静地让大军择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扎营。
步阐的水师,也在靠近大军营寨一侧停在岸边。
一切收拾停当,夕阳已经落山,黄昏笼罩大地。
江陵城的方向,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但谁都清楚,风暴来临前,总是会有一段特别安静得出奇的时光。
安静过后,自然便该是席卷天地的电闪雷鸣和狂风暴雨。
两大名将之花,也终将在这一场暴风雨中。
绽放。
抑或是。
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