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张目望去,视线穿过层层雨幕,终于看清,那三艘船上,都插着红色的“汉”字大旗。
虽然被雨水打湿,有些沉重,但因为船速飞快,这三面大旗还是在风雨中飘飘荡荡,愈来愈显眼。
“这船,莫不是自益州而来?”
看到这三面旗帜,赵威有些疑惑地道。
因为这船的形制与他们这一路缴获的东吴战船略有不同,而那“汉”字大旗,又不像是他们随行用的军旗。
“走,随俺下去看看。”
文鸳这时,脸上虽然也有不解,但却没有过多犹豫,带着一众将领,挑了一百甲士,冒着雨出了城,径往西码头而去。
等他们行到码头时,三艘快船也离开江心,往岸边靠来。
文鸳站在众人前头,昂首按刀,冷冷注视着江上的动静。
这三艘快船打的是大汉旗帜,但谁又能料到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他当日赚开秭归,便是冒充五十残兵,骗了吾彦开门。
既是捉鹰人,又岂能不防着被别人捉?
不多时,三艘船终于靠岸,停在码头边。
转瞬,船上便跃下几名身着轻甲的士卒,赶紧将固定船只的粗绳绑在木桩子上。
然后,等船终于完全被固定住,船上才伸下一截又宽又长的木板,以作上下的桥梁。
搞定这些,最前的那艘船中,才有一个身着青色长衫、年过半百的老男人行出。
立在文鸳身侧的赵威看到这人,惊声道:“大匠叶正?”
“叶正?!”
听到赵威脱口而出的四个字,文鸳和吾彦脸上俱是又惊又奇。
他们二人,一个在剑门关刚刚投降便被刘善委以重任,继而马不停蹄地一路向东,支援永安,根本不知道蜀汉朝是个什么格局。
而另一个,更是才投降蜀汉不过几天,连蜀汉皇帝长啥样都还没见过,更遑论下面的朝臣?
但即便如此,他二人,却也对叶正之名,如雷贯耳。
原因无他,这三弓床子弩和神威大炮虽然都是皇帝陛下亲自设计,但具体制作,却是那大匠叶正带着将作营。
他们二人可都是见识过这两样大杀器的威力的,自然不可能忘记设计它们和制造它们的人是谁。
“真是大匠叶正?”
看着那个老男人已下了船,缓步往自己这边行来,文鸳还是有些不确信地道。
赵威连忙道:“将军,错不了,正是大匠叶正。现在,他可是被陛下拔擢两级,虽然仍是大匠,但秩奉却已是比二千石了哩。”
另一边同样震惊的吾彦不解道:“这般大的官儿,跑到咱们这干嘛来了啊?现在咱们可是在打仗啊!”
赵威听到吾彦的话,面上也有同样的疑惑,附道:“对啊,他执掌将作营,不通文不懂武,来这里弄啥咧?”
文鸳听到这里,好似想到了什么,双目突然一亮,对众人沉声道:“大匠远道而来,咱们还不快前去迎接?”
说完,便迈开一双大长腿,直直往十余丈外的叶正迎去。
叶正已戴好斗笠,披着蓑衣,本在指挥一行人摆弄些什么。
这时,见文鸳领着一众将官大步而来,顿时停止指挥那些人,连忙整了整行装,然后抬步往文鸳行来。
两方人马,各走了七八丈,终于碰到了一起。
文鸳没见过叶,叶正又何尝见过文鸳?
他不知道文鸳长什么模样,更不知道军队中还有吾彦这号人。
但是,他却认识赵威和邢明、何方。
此刻,见他们均跟随在一名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子的将军左右,不用想也知道,居中那位,必然是皇帝陛下这才派来东取荆州的文鸳了。
“卑职文鸳,见过大匠!”
不等叶正开口,文鸳先施一礼,微笑迎道。
论起职位,他这奋威将军位列杂号,与叶正这秩奉比二千石的朝廷重臣相比,还是低了几档。
因此,他以卑职自谦,当也没什么问题。
叶正知道刘善对文鸳甚是器重,又听闻他在永安城一战而破陆抗五万大军的光辉事迹。
这一路奉命东来,又看到除了永安之外,秭归、信陵、峡口、西陵等各路险关高城尽被汉军攻破占领,心中自然不敢对文鸳有丝毫轻慢。
见他恭敬对自己行礼,叶正也连忙还了一礼,笑道:“某在京城,便听陛下谈及将军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