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阐见到文鸳面上平静的神色,听着那淡然的语句,浑身不由打了个冷颤。
比起外间的凄风苦雨,这堂中气氛,更冷十倍不止。
好久,步阐把牙关一咬,终是站直了身子,双手抱拳,面朝文鸳,躬身一字一顿道:“末—将—领——命!”
说完,步阐不敢再看文鸳,将宽大的袍袖一甩,径直出了堂中。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之中,赵威面有忧色,望向文鸳,沉声道:“将军,如此做,会不会惹恼了他步家?”
文鸳冷哼一声,道:“若是步协,俺自然不会如此相逼,但他步阐却不是其兄,咱们不趁此机会让陛下将步家掌控在手中,早晚是个祸患。”
赵威闻言,脸上忧色未去,又道:“但现在大战在即,看步阐刚刚面色,似对将军十分不满啊。”
文鸳淡淡道:“若是钉子,晚拔不如早拔;若是柿子,晚捏不如早捏。拔得越早,余毒才浅;捏得越久,才越是柔软。”
赵威还想再说两句,但又深知文鸳行事,向来很有法度和远见,也就不好再劝。
文鸳见赵威不再说话,这才扭头,望向吾彦,道:“士则,护送步协和步家子侄回京的任务,俺就交给你了。你还未见过咱们英明神武的大汉皇上,这趟,便好好表现。陛下他老人家,向来赏罚分明,定不会少了你的奖赏。”
吾彦没想到文鸳交给自己这样的任务,连忙道:“将军,大战在即,正缺人手,这等小事,您派别人去便可啊。”
文鸳摆摆手,道:“士则别看这是小事,若是处理得好了,指不定江陵一下,整个荆州都会望风归附咱大汉。但要是有了什么闪失,我们即便取下江陵,也将与整个荆州为敌。不是小事啊士则。”
吾彦闻言,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欲要再言。
文鸳见此,正色道:“此为军令,你吾彦想违令不成?”
吾彦无奈,只等抱拳应喏。
文鸳这才神色略缓,扭头望着堂外.阴雨霏霏。
见那雨线,皆是向东飘洒,不由喃喃道:“西风,越来越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