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的二儿子,名作谯贤。
因着父亲的关系,这谯贤虽然嚣张跋扈,但却也被刘禅那昏君封了小官。
官位不高,但官威却大上了天。
谯贤听到刘善这悠然一句话,身躯一滞。
赶紧从护院头子身上翻下来,再次跪倒在刘善跟前,涕泪横流地不住磕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谯贤错了,谯贤错了啊,饶命啊,饶命啊——”
见到谯贤如此,听他口中的求饶,周围百姓,一时僵在当场。
“什么?他是皇上?”
“他是咱们的皇上?”
“皇上就在咱面前?”
“这是皇上他老人家?”
“……”
一个个不敢说话,用眼神交流了片刻。
终于,这些百姓全都反应了过来。
“皇上!见过皇上!”
“草民拜见陛下!”
“草民叩见皇上!”
“皇上!皇上!”
“呜呜呜——草民终于见着皇上您老人家啦——呜呜——”
“……”
瞬那间,成百上千的百姓纷纷跪地,哭着喊着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言语。
但仔细倾听,便能辨清,每一句话里都是满含激动的赞美。
刘善看着这条长街上的百姓一片片跪倒,高声呼喊着皇上,原本平静的情绪瞬间起了层层波澜。
双目之中,也隐隐显出水雾。
他能发动倾国一战,成功覆灭二十五万魏军,有一半的功劳,都是这些看似卑贱的平头百姓啊。
甚至可以说,是这些百姓,帮他硬生生扭转了亡国奴的宿命。
好一会儿,刘善才缓缓开口,沉声道:“父老乡亲们,孤让你们失望啦,让你们失望啦——”
说完这句,刘善眼中泪水,已情不自禁地滚落面颊。
他也懒得用衣袖去揩拭,就那么任由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
成百上千的百姓听到刘善这一句,再看到他面上那止不住的泪水,一个个心如刀绞,七嘴八舌地回禀。
“不不不,不是皇上的错,是草民们让皇上操心了!”
“是这些乱臣贼子,是他们瞒着您欺压咱们。”
“都是他们的错啊,不怪皇上,不怪皇上!”
“皇上万莫自责,万莫自责,伤了龙体啊!”
“……”
一声声一句句,发自肺腑,击在刘善的心口。
什么是民心?
什么是民意?
这,便是刘善着意要的民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