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带着刘善与郑隐，来到将作营旁边的外江。
江畔堤坝上，架设着一张巨弓，弓前是一条宽阔的凹槽。
刘善只看了一眼，便明白这应该是将作营改装出来的弹射装置。
果然，叶正来到这张巨弓前，便将手中的霹雳弹轻轻放到凹槽之中。
等霹雳弹被放好，旁边两名侍从便转动机括，一点点将巨弓弓弦拉开，再扣在卡扣上。
张好弓弦，一名随从便向叶正递上一根点燃的火把。
叶正接过火把，对身旁的刘善和郑隐道：“陛下，钦天监正，这霹雳弹威力甚大，还请您们退开些。”
刘善站在江畔，双手负背，吹着河风。
闻言却是淡淡一笑，道：“叶卿尽管试验，孤在这里陪你便可。”
叶正见刘善如此，心头微动，瞬间明白，皇帝陛下这是不愿让自己的臣子独自冒险，因而愿以万金之躯作陪，既是给他吃颗定心丸，也是向天下人表明他这皇帝不惧生死的姿态。
明白这点，叶正一双老眼蓦地一红，却是不再多劝，将燃着的火把往小铁罐凑去。
下一瞬。
“嗞——”
小铁罐顶端，瞬间便燃起火花。
而巨弓旁边的一名随从见此，将手中一根木棒往卡住弓弦的卡扣上一捶。
卡扣松动，弓弦弹出，顿时便将凹槽里还在嗞嗞冒着火花的霹雳弹给弹射向空中。
“轰隆——”
霹雳弹在空中飞了十几丈，还未落入水中，便猛地炸出一团浓浓烟雾。
隆隆之音，震得刘善耳膜生疼。
看着江水之上久久不散的那大团烟雾，向来冷静的刘善竟也面显惊讶。
这威力，可比后世的手榴弹大了两倍不止啊。
“好！很好！叶卿，你和你的将作营，一直都没让孤失望过啊！”
好半晌，刘善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连拍手，对叶正赞道。
叶正得刘善称赞，脸上早已乐开了花，连忙谦虚道：“陛下谬赞了，这都是臣与将作营的本分。”
刘善习惯性地重重拍了拍叶正肩头，朗声道：“这批霹雳弹送去，文鸳那崽儿想必应该不怕陆抗的水师了吧。”
说着，刘善好似又想起什么，连忙问叶正道：“对了，叶卿，这霹雳弹刚刚是在空中爆炸，不知入了水后，可还能有此奇效？”
原来，刘善当初得到文鸳和陈行送回的密奏，知道文鸳已带着兵马杀去了荆州，便立即想到，可能会遇到荆州水师。
毕竟，东吴得以在三国立足，主要便是靠了独战天下的庞大水师。
而文鸳这一路杀去，又都是沿着江水之畔，怎可能不与东吴水师打照面。
只是可惜，长江虽然源自蜀汉，但在益州境内水势都不够宽阔和平缓，直到出了永安，入到荆州，才适合船只航行。
因而，即便是长江之源的蜀汉，也不曾组建大规模的水师。
刘善虽然料到文鸳可能遭遇东吴水师，但却无法从蜀汉派出水师相助。
一时间，刘善抓破头皮，苦思两夜，终于想到发明这雳雳弹用来对付东吴的战船。
现在叶正已经展示了霹雳弹的威力，刘善自然要问问，这霹雳弹在水中，是否也有那等威力？
若是在水中也能如此，那文鸳直接用这七百颗霹雳弹，便能让东吴水师全军覆没了。
叶正听到刘善询问，愣了愣，有些为难地道：“回陛下，这霹雳弹要靠信香引燃，若是丢进水中，信香浸湿，便无法引燃，这些霹雳弹也就全成了哑弹。”
刘善闻言，又道：“若不能入水，便炸不沉敌船，威力虽大，却有些美中不足了。”
说着，刘善悠然回忆起，自己前世看过的兵书《武备志》中，曾记录了一种名叫“水底龙王”的定时爆炸漂雷。
这种雷的外壳正是使用熟铁打造，重四五斤，内装火药。
上缚信香引火，香的长短可根据敌船的远近而定。
外裹以牛脬密封，再用处置过的羊肠引到水面通气，上用鹅雁翎作浮，不致熄灭火种。
只要将水底龙王沉在水中，再用绳索系在木排之上，顺流漂去，便能香到火发，从水底击起，粉碎船底。
此外，明朝的大发明家宋应星在《天工开物》中也记载了一种名叫“混江龙”的水雷。
它的构造与“水底龙王”相似，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