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见此,带着一百陷阵营快步赶到他的面前。
扫了一眼身后一言不发的陷阵营将士,犹豫了下,沉声道:“都尉,带上陷阵营吧,定有大用!”
陈行亲眼见识过这一百陷阵营战力如何,若是带着他们去干那事,定然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是,这陷阵营乃是文鸳从近两万部卒中精挑细选组成的,若何方就这般将他们交给了自己,何方又当如何向文鸳交代?
陈行愣了愣,推辞道:“这些兄弟,都是奋威将军的宝贝疙瘩,我这一趟去,十死无生,没地送了兄弟们的性命,你又如何向奋威将军交代?”
“奋威将军向来深明大义,若知道都尉此去所谋,只怕会派给你更多人手。”
何方转头再次凝望了一眼陷阵营将士,以无比坚定的语气道:“这一百兄弟,都是难得的好儿郎,即便刀山火海,他们也不会皱皱眉头。都尉就别独占了这份天大的功劳,带上他们一起去吧,正好可以冒充杨忠那些死士。”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陈行便不再推辞,接过陷阵营的指挥权,带着他们在山道旁的乱林中,挖了个大坑埋了,便往北而去。
何方直等到他们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提着长刀,原路返回。
至此,曹魏安插在永安的钉子被彻底拔除,而阎宇这个不确定因素,也命丧“吴国残兵”之手。
等到阎宇“壮烈殉国”的消息传回成都,那已是七八日后了。
现在的刘善,正在火龙真人、钦天监正、太医令郑隐的陪同下,步行往将作营赶去。
因为在抗魏大战中表现突出,将作营已被刘善直接管辖。
而大匠叶正,也从秩奉一千石提升到了比二千石,地位仅次于三公与少卿。
将作营其余匠官,也都被刘善全体提拔。
至于普通的匠人,刘善也进行了封赏。
如今的将作营,俨然已是蜀汉各大部门中,极为重要的一个。
对将作营这般重视,别说三国没有,就是在整个汉朝历史上,也不曾有过。
有刘善这般器重,蜀汉各地名匠,也都蜂拥而至,纷纷报名参加将作营。
现在的将作营,已不是刘善当日发动倾国一战时的千人之数,而是有着三千人的规模。
如此规模,自然不可能常驻于成都城内。
经刘善特旨,直接把城外东面五里靠近外江的蜀郡工官扩建三倍,用作将作营的生产基地。
刘善现在已经习惯了不乘马不坐车,出宫都是穿寻常便服,靠着一双肥腿徒步而行。
经过近两个月的魔鬼式训练,他原本臃肿肥胖的身体,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重。
虽然离六块腹肌的男神形象还有很大距离,但至少行走间已没有才穿越来时那般费力。
一口气走个十里八里,当无任何问题。
从皇宫出发,一直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刘善和郑隐终于步行到了将作营。
正穿着一套短衫在营中忙得热火朝天的大匠叶正听闻皇帝御驾亲至,连忙奔出营门,将他迎了进去。
刘善也不随他去营中官邸,直接下到生产一线,再次探望这些为抗魏大战作出了巨大贡献的苦哈哈们。
这里面,有许多之前都见到过刘善的真面目的匠人,这次他一进去,便迎来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以及朗朗万岁之声。
刘善在三千双无比崇拜的目光中,巡视了将作营一圈,最终,来到一处堆放着许多圆形铁罐的地方。
看着密密麻麻犹如小山包一般的铁罐,刘善随意拿起一个,在手中掂了掂,再仔细打量了几眼,这才对叶正问道:“叶卿,这霹雳弹,做了多少出来了?”
叶正见刘善将手中的铁罐掂了又掂,脸上神色莫名地紧张起来,却又不好出言制止。
等到刘善终于双手捧住打量,叶正这才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恭敬回道:“陛下,得了钦天监正送来的配方,咱们将作营日夜赶工,总算做出了七百余个霹雳弹。”
刘善闻言,将手中铁罐轻轻放回原位,略微有些失望地道:“才七百余个啊?”
叶正听出刘善语气中的失望,连忙解释道:“陛下,有您提供的黑火药配方,制作这霹雳弹倒不甚难。难的是,我们这里废铁不多,只能浇铸七百个小铁罐。”
听到叶正这解释,刘善微微叹了口气。
以这个时代的文明程度,叶正能够三个日夜便赶制出七百余颗霹雳弹,实则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因为这霹雳弹,换个名字,便该叫雷。
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