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抗被文鸳一枪钉倒地上,而陆字帅旗也被砍倒之际,站在永安城头看戏的蜀军将士终于有了动摇。
阎宇自然将战场形势看得分明,听到副将这话,也是眉头紧皱,搞不清楚状况。
他现在放在永安城的只有四千兵马,且全是装备简陋的步卒,所以才会一直龟缩在城中,拼死抵抗。
如今眼见这突然出现的几千骑兵在吴军阵中杀进杀出,那不知姓名的年轻猛将也直接杀到吴军帅帐之下,一枪撂倒主将不说,还将帅旗给砍了拖走。
如果此情此景还是陆抗在演戏的话,那这演戏的成本也未免太大了吧。
“将军,你看!”
就在阎宇愣神之际,副将又有了新的发现。
顺着副将手指方向望去,阎宇看见,远处本该狼狈而逃的几千骑兵,竟然也不知何时重新杀了回来,与那黑狼卫杀在了一处。
一时间,只见刀光剑影,人头滚滚,残肢乱飞。
这厢,那扛着战旗的文鸳一路边砍边高喊“贼将已死”,也是让原本已经缓过劲来的数万吴兵再次大乱。
陆抗被文鸳一枪撂倒,少数将士远远都看到了。
而陆字帅旗被砍倒拖走,大部分吴兵也全部瞧清楚了。
一时间,主将已死、帅旗被夺的消息,便像瘟疫一般,在五万吴兵中迅速蔓延开来。
本来就陷入混乱的吴兵将士,终于隐隐显出了崩溃迹象。
这下,倒为文鸳杀出重围提供了机会。
眼见自己那名心腹小校又领着几千汉中儿郎重新杀了回来,文鸳手中长刀舞得更急,座下新抢的战马也冲得更快。
一路披波斩浪,只用了片刻功夫,便杀到了三千黑狼卫背后。
这些黑狼卫正与几千汉中儿郎战至一处,哪料到背后突然窜出了个地狱杀神?
十几个黑狼卫还没反应过来,便已做了文鸳的刀下亡魂。
等步协和这些黑狼卫终于知道背后有一尊杀神正在大开杀戒时,文鸳却已凿穿了他们的阵形,与四千骑兵汇合一处。
“贼将已死!快走!”
一遇同袍,文鸳更将音量提高数倍,大声喊了一声后,带着四千骑兵,绕过三千黑狼卫,直接往另一个方向杀去。
三千黑狼卫虽然不是陆抗的私兵,但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嫡系部队,一听文鸳这话,顿时齐齐一愣。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文鸳领着四千骑兵已冲出好远。
“陆将军还活着!陆将军还活着!”
眼见文鸳的骑兵就要消失在视线,陆抗的副将终于领兵拍马赶到,对一众黑狼卫大声喊道。
步协一听此话,顿时反应过来,连连命令道:“追击!快快追击!莫要走脱了这群贼匪!”
三千黑狼卫这时也全部反应过来,个个咬牙切齿,拍着座下黑色战马,旋风一般向文鸳的骑兵追去。
黑狼卫后,自然便是两三万吴兵紧紧跟上。
远处的吴军阵中,陆抗也终于在一众下属的扶持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重新戴上沾满灰尘的头盔,使劲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然后举目一望,便见几万吴兵哗啦啦追着文鸳的四千骑兵而去。
而自己这边,一众将领个个狼狈不堪不说,自己的帅旗也被那不知哪里冒出的贼将给砍了。
这下,他这东吴即将冉冉升起的战场新星、将门之后,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将军,您没事吧?”
眼见陆抗重新站起,一名属下连忙关切地问道。
陆抗拍拍胸脯护心镜,发现上面已凹陷下去一大块,再瞧瞧地上死透的亲卫,不由一阵心惊。
若非这名亲卫乃是他陆家家将,拼死为他挡下这一枪,估计今天铁定要交代在这儿了。
“没事没事,连擦伤也没有。”
陆抗摆摆手,又道:“这贼将,当真了得,真有关云长当年的本事。只是不知,此将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下属也是一脸懵逼,摸着脑门,只是摇头,道:“管他是哪里冒出来的,今儿个黑狼卫出,任他是关公再世,也还是得被生擒活捉。”
陆抗喘息了几口,待气息匀净,重新仔细凝望已经瞧不见情形的远方,脸上泛起一丝凝重。
毕竟是未来的名将,天生的警觉还是有的。
他总觉得,这支来历不明的骑兵来得太过蹊跷,又走得太过突兀。
这般来去如风一趟,难道就是为了让那主将取自己的项上头颅吗?
“真真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