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文鸳就是头嗜血猛虎,一身武勇,撼天动地。
别说现在打了吴军一个措手不及,就是全神戒备,也未必能够拦得住他。
他此刻骑的,是刘善亲赐的千里良驹。
人在马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看哪里人多,便往哪里杀去。
手中一杆长枪,一伸一缩,便有鲜血飙射。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死在他手上的吴兵,已有四五十个。
方圆两丈之内,除了遍地尸体,便无一个活人胆敢靠近。
其余四千汉中籍将士,被他带动,也是热血狂涌,爆发出了平常两倍战力。
只将挡在身前的吴兵当作烂菜烂瓜一般,乱砍乱劈,横冲直撞,势不可挡。
见到这一幕,气得陆抗差点跳脚,挥舞手中羽扇,对身边的将领连连吼道:“御敌啊!架拒马桩啊!上弓箭兵啊——”
身边的将领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那边眼看只需再加把力就能攻下永安城,这边却突然冒出四千骑兵搅乱战局。
五万吴军,眼看着就要崩溃大乱。
站在永安城头的阎宇看到城下变化,真是又惊又喜,连连拍着城上箭垛,道:“援军来了!援军来了啊!”
身边的将领也差点喜极而泣,附和道:“是啊!援军来了!永安有救了!”
城上的疲惫蜀军,也困意全无,齐齐举目张望着城下,高声唤呼道:“援军来了!永安有救了!援军来了!永安有救了!”
阎宇拍了会儿箭垛,才觉手掌通红,已差点拍出血来。
再望城下,脸上虽然依旧带笑,却不无疑惑地道:“可是,城下那援军,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身边的将领闻言,也用手指着万军丛中最骁勇的那名年轻将领,疑惑道:“是啊,这支援军是哪里来的呢?那马上将领,将军可识得?”
阎宇眯着一双眼,仔细打量着还在吴军阵中左冲右突的文鸳,良久,才摇头道:“那将面生得紧,我也识不得啊。”
将领又道:“那咱们,是否应该派兵出去襄助?”
阎宇盯着战场,沉吟片刻,才道:“蜀中将领,我大半都认得。看眼前这将,领兵四千余,又如此勇猛,按理官职应当不低,没道理我不认识啊。”
身边的将领听阎宇这么说,顿时也陷入沉思。
不多时,他双目突然一亮,对阎宇沉声道:“将军,莫不是陆抗久攻永安不下,故意让自己的部下扮作我们的援军,攻伐他自己的大营,好让我们以为援兵已至,来个里应外合,结果却被他赚开永安城门。”
将领话落,阎宇也再次重拍箭垛,赞同道:“着啊!陆抗诡计多端,又心狠手辣,真有可能使出如此毒计!”
侧头再看城下战场,阎宇面上神情已不同先前,只摇头笑道:“这陆抗不仅对我们狠,对自己也狠啊。你看看你看看,那些骑兵,可是真刀真枪在砍杀自己的同袍啊。狠!实在太狠啦!”
若是文鸳在此,听到阎宇这番聪明过头的揣测,只怕要气得吐血三升。
偏偏他现在只顾着杀人,哪管城楼上的蜀军是何感想。
“五十七——“
“五十八——”
“五十九——”
“六十——”
“六十一——”
“……”
一声怒吼,便是一个吴兵葬于枪下。
“将军,吴兵渐多,这样打下去也杀不绝啊。”
当文鸳数到六十二时,一名小校也挑翻身前的敌人,策马来到文鸳跟前,大声提醒道。
文鸳杀得性起,的确不曾注意到战场形势。
这时闻言抬头,才发现几万吴军,已放弃了攻打永安城,而是齐齐向他们这四千骑兵围拢,眼看合围之势便要形成。
看这架势,陆抗是要将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四千骑兵一口吞掉。
陆抗既然有名将之质,自然有几把刷子。
经过初时的慌乱后,当看到文鸳勇则勇矣,却只顾一味乱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