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便尽快呈上来吧,勿要遗漏了任何有功之人。”
郤正连忙答是。
吩咐完郤正,刘善又转头看着罗宪,道:“罗卿,汉中之地,地广人稀,物产丰饶,若是好生经营,定会成为我大汉的另一个鱼米之乡。孤让你执掌此地,你一定要想着法儿,将流离失所的百姓安顿下来。若是以后,有关中之地的魏国百姓来投,只要身份没有问题,也一并收了吧。”
罗宪自然躬身领命,但却没有立即退下,而是望着刘善,犹豫了片刻,艰难开口道:“陛下,据初步估计,汉中因战乱而无家可归的难民,怕有十余万。如此数目,即便臣用府库中的军粮周济,怕也支持不了几个月啊。一旦军粮告罄,不仅百姓没吃的,汉中将士也将无粮可吃。”
刘善也觉这个问题十分棘手,但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吧,想了想,咬牙问道:“如果用军粮的话,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陛下,不可动用军粮啊。”
不等罗宪回答,姜维、张翼等军中宿将已再次起身,出言劝道:“军粮一动,若是周济无度,军心必然动摇,到时军中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说话,其余众人也连连点头,哪怕是董厥、郤正等人,也面有戚戚然。
刘善瞥了眼众人,却并不接姜维和张翼的话茬,只定定望着罗宪,沉声再问道:“罗卿,能否撑到明年开春?”
罗宪凝眉沉思了下,才道:“若适当节省下,十五万百姓、三万将士,应该能够吃三四个月,撑到明年开春当无问题。”
刘善听到这个数字,心头莫名有些沉重,但还是承诺道:“只要能够撑到明年开春,孤定给你汉中调集百万石粮草过来。只是这几个月,汉中军民不得有任何闪失,特别是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须得划拨无主之地,尽可能动员他们开垦荒地。孤还是那句话,只要是他们开垦的荒地,尽归自己所有。汉中三年,赋税全免。”
姜维等人见刘善执意如此,知道苦劝无用,也只有闷闷回到座位,不再多言。
而罗宪此刻,却对刘善有股莫名的信任,定定望着刘善,好似望着心目中最伟岸的英雄般。
但即便是罗宪,也无法想象,皇帝陛下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在明年开春的时候,为汉中送来百万石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