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命之恩,草民没齿不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眨眼之间,城内城外,过万难民,终于全部跪倒在地,一遍遍高呼:“活命之恩,草民没齿不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万岁!”
“万万岁!”
“……”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到最后,已似滔滔大河之水,奔涌不止。
刘善望着眼前跪了一地的百姓,胸膛急剧起伏,眼中泪水狂涌。
“乡亲们,起来吧,都快快起来吧,孤,来晚啦,孤来晚啦……”
说着,刘善已哽咽得难以继续,唯有抬步,一路往难民之中行去。
所到之处,便用自己的双手,将那些跪地不起的难民扶起。
万余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刘善,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仿佛一旦闭眼,便再也见不到皇帝的样子了。
君民之间,在此时此刻,便真像鱼水一般。
一路边扶边走,直到城内里许,跪在地上的万余百姓才陆续站起。
刘善一路几度哽咽,眼中泪水都快流干了。
至于姜维、董厥等大臣,也与刘善差不了多少。
一直行到用作皇帝行宫的南郑官署,刘善才收拾起汹涌澎湃的心续,站在官署门口,回望身后众人,语重心长地道:“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此之谓也。”
顿了顿,刘善一点点扫过身边的文武大臣,语重心长地道:“众卿,谨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