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会此际狼狈已极,哪还有先前半点英俊模样。
来到刘善跟前,也只能弯腰行礼,恭敬道:“罪臣钟会,参见陛下。”
刘善依旧目视前方,淡淡道:“钟卿不必多礼,平身吧。”
“谢陛下。”
钟会缓缓直起身子,只有两条细缝的眼睛望着刘善,低声道:“不知陛下唤罪臣前来,有何吩咐?”
刘善这才转头,望着一脸猪头相的钟会,强忍心头笑意,温和道:“孤如此羞辱于卿,卿应当已将孤恨入骨髓了吧?”
钟会连忙又恭敬弯腰行礼,诚惶诚恐地道:“陛下饶罪臣不死,已是天恩,罪臣感激都来不及呢。只要能博陛下一笑,罪臣即便肝脑涂地,也万死不辞,岂能对陛下有半点怨怼?望陛下明察。”
说着说着,钟会的脑袋都快埋到双腿间了,腰杆也几乎已经对折,声音颤抖,语气诚恳。
但刘善十分清楚钟会在历史上的所作所为,此刻真要信了他的话,才真有鬼了。
不过,他也不在乎钟会心里对自己作何想法。
相反,他还十分希望钟会能够一直怀恨在心。
这样的话,钟会才有无穷的动力继续活下去、挣扎下去。
“没想到钟卿如此赤胆忠心,孤心甚慰。”
既然钟会要与刘善争夺奥斯卡,刘善自然也要竭力发挥出他的表演天赋。
脸上浮现一副感动莫名的表情,续道:“孤知道,卿出身名门,才华横溢。弱冠入仕,历任曹魏要职,深得魏帝和群臣赏识,时人常将卿比之为再世张良。孤能得卿相投,实乃侥天之幸也。”
若只说钟会的才干,刘善此话倒是一点没有夸张。
但要论人品,钟会就算是个渣渣了。
司马昭的老婆王元姬便曾断言:钟会见利忘义,好为事端,宠过必乱,不可大任。
后来的事实,也验证了王元姬所言非虚。
刘善压根就没想过要让钟会来辅佐自己,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假话,自然是为了给这家伙埋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