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亲手斩杀了黄皓,又亲历了剑门关上那二十几万人参与的攻防战,但这么近距离看到有人一剑剑取人性命,还是头一遭。
不得不说,这钟会的确是狼灭中的狼灭,杀起自己的部下也毫不手软。
越是如此,越能说明钟会是个野心极大又残忍至极的主儿。
如此人物,若是被自己重用,无疑于养在身边的一条随时可以致命的毒蛇。
“陛下,可还满意?!”
等最后一个倒在血泊中的部下停止抽搐,钟会终于将手中宝剑扔在地上,双目真如恶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刘善,一字一顿地问道。
饶是刘善心智远非常人,当视线与钟会的目光对上,仍是心中微颤。
此人,留不得啊。
心念电转间,刘善的眼角余光扫了眼一旁的卫瓘,淡淡问道:“钟卿,曹魏孬种,可屠尽否?”
浑身浴血的钟会一愣,一时有些不明白刘善所言。
但下一瞬,他却蓦然转头,望向一旁被文鸳赶到下首的卫瓘。
卫瓘这时也反应过来,浑身颤抖着与钟会对视。
钟会一点点弯下腰,重新捡起被自己扔到地上的宝剑,鲜血嘀哒嘀哒地顺着剑尖滴在地上。
“卫瓘,出列吧。我知道你是司马小儿派在我身边的心腹,早已对我怨恨在心,今儿个你我之间,便做个了结吧!”
卫瓘畏畏缩缩,不敢出列,只将求救的目光望向刘善。
刘善抿嘴一笑,喃喃道:“卫卿,你虽是文臣,但孤知道你也习剑术,既然钟会有此雅兴,你便与之切磋一二。可好?”
说完,刘善对身边一名侍卫摆摆手。
那名侍卫自然心领神会,从腰间抽出佩刀,直接扔到卫瓘身前三尺。
卫瓘埋头看了眼地上雪亮的长刀,又抬头看了眼端坐软榻上的刘善,最后又望了眼杀气腾腾的钟会,心里顿时有一万只草泥马在疯狂地奔腾。
你他妈不是说我习剑术吗,怎么给老子扔了把破刀?
你他妈说是切磋,看钟会小儿那吃人模样,像是切磋几下就行了吗?
可好?!
好你妈逼啊!
昏君!
无道昏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