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钟会带着十几个将领,在远处像一群**愤青般撸起袖子振臂高呼时,身着金盔金甲的刘善也站在关上,遥遥望着他们。
三里之地,不远不近,彼此都看得到对方大致轮廓,却看不清音容笑貌。
姜维眯着眼打量了会儿,才恭敬回道:此獠,正是曹魏镇西将军钟会。
刘善点点头,转头望向另一侧,问道:邢明,你小子还要多久?
此刻的邢明,正指挥着神机右营众将士,在箭垛后面组装三弓床子弩。
由于刘善在汉德县只吃了一顿粗茶淡饭,姜维便急急赶到。
君臣二人,又是好一番繁文缛节的絮叨,待安抚了姜维激动又颤抖的脆弱心灵,刘善也不管他如何劝阻,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剑门关上。
刘善一边让姜维把汉字龙旗在剑门关上高高竖起,一边让邢明与何方抓紧安装三弓床子弩和神威大炮。
当汉字龙旗竖起不过盏茶的功夫,关外三里之地,便有十几个魏将驰来。
邢明此时已忙得满头大汉,听到刘善问话,赶紧停下手中活计,朗声回道:回陛下,再有片刻功夫,第一架三弓床子弩便能组装完成。
刘善点点头,笑骂道:你小子抓紧点,孤还想给这些贼子送点见面礼哩。
邢明听道刘善语气之中并无多少责怪,嘻嘻一笑,回道:好嘞。
然后,便又埋头与众人忙活去了。
姜维看到刘善与邢明这一番宛如慈祥师长与调皮晚辈之间的简短交流,心头震惊莫名。
本该高高在上、威严已极的皇帝陛下,此刻竟然与这些军中小卒打成了一片。
这,不太像那二世祖的德性啊?
刘善却是不知道姜维心中的震惊,吩咐完邢明加快进度,这才转头,对姜维道:大司马,挑选十个嗓门大的前来,孤要向钟会传话,免得他见到孤这盛世龙颜,被吓跑了。
钟会一脸黑线,愣了愣,乖乖照办。
片刻后,十个膀大腰圆的大汉便到了刘善跟前。
刘善扫了眼十个大汉,吩咐道:孤念一句,尔等尽管扯开嗓子重复一句。
十个大汉异口同声道:是!
声音粗犷洪亮,震得刘善耳膜生疼。
刘善对这十人的表现非常满意,点点头,赞道:很好!
十个大汉机械地重复道:很好!
刘善微愕,旋即大笑,知道这几人老实得有些过份了,也不再多说废话。
转身重新望着钟会的方向,提气朗声道:钟会小儿!
十个大汉自然依言重复,洪亮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到三里之外的钟会等将耳朵。
钟会这时已将关上情形瞧得分明,也趁机弹压了监军卫瓘撤军的念头,忽悠得一众属下群情激愤、斗志昂扬。
统一了众人思想的钟会正准备勒马回营,发动下一轮进攻,却陡然听到剑门关上传来洪亮又清晰的吼声,不由眉头微皱,掉转马头,重新望着关上。
刘善见此,心头窃喜,一句一顿,朗声道:
孤乃大汉真龙天子,你爷爷刘禅是也!
你这见利忘义、骄狂自大的黄毛小儿!
竟敢谋孤大汉江山?!
孤现在就在这剑门关上!
这万里山河就在孤的手里!
你这黄毛小儿若有狗胆!
尽管放马过来!
孤保证!
定将你这黄毛小儿的屎尿都给揍出来!
定让你爹的姘头张昌蒲都认不出你这亲儿子来!
哦不不不!待孤收拾了你这小杂种!
定把那张昌蒲捉来当孤这八万儿郎的姘头!
哈哈哈哈
穿越客刘善深谙打人不打几把,骂人不骂爹妈的核心要义,知道钟会是钟繇小妾张昌蒲所生。
嫡出庶出,在这时可是极有讲究,因而刘善句句戳在钟会的痛点上。
待十个大汉一句一句将刘善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话重复吼完,关上关下,十几万将士,尽皆哑口。
姜维大嘴张成o型:
张翼一脸震惊:
董厥使劲掏耳朵:
无数蜀军用手掩住嘴巴,黢黑的脸上已经胀成了猪肝。
钟会额头青筋暴起,恶狼般瞪着刘善:
卫瓘用大手遮住脸面使劲咳嗽:
十余将领,你眼望我眼,都将牙关咬得梆紧:
空气,突然变得极其安静!
七八个呼吸后。
钟会身体晃了晃,破口大骂道:呜呀呀!刘禅老贼,我钟会不擒杀了你,枉为人子!
只是,足足三里距离,任他扯开喉咙,声音也传不到关上去。
钟会也知道自己并不怎么好听的鸭公嗓达不到对方十人同声的效果,转头看着身边的十余将领,气不打一处来,喝骂道:你们都死了不成?传话!给本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