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天牢地牢之中,都弥漫着一阵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整个京城不过一天的功夫就传开了,曹氏夫妇的死况凄惨。
街道上平民百姓一个比一个恐慌。
你知道吗,听说那曹铭曹少爷,被人剐得连骨头和肉都剃下来了。
他夫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死的时候据说都没有人样了。骨头都断了好多根。
去去去别说了。怪吓人的。
可怜他们孩子才几个月,这圣上也是,还没有证据怎么就这么狠。
他什么时候不狠啊。我跟你讲,这才刚登基一年就这样,要是往后,商纣周幽,可不就是他的路子吗?
这要是真这么下去,迟早得跟北地一样完蛋。
嘘,别乱说了。
北司宸三天没有上朝。
朝堂众人一波接着一波的去宫门口劝,曹家曹铭是独子,这一下子儿子儿媳都死了,死的还那么惨,传遍了帝京,简直像是把曹家钉在了耻辱柱上。曹太师一口气没上来,昏迷了许久。
不少人去曹家宽慰曹太师,却也完全平息不了曹太师的悲愤。
第四天,北司宸上朝之时,文武百官直接罢朝。
都是因为他没有证据就直接杀了曹氏夫妇。
说是对朝廷的影响非常大,百姓不少已经去击鼓鸣冤。
北司宸坐在偌大的宫殿中,静静地看着下面空荡的大殿,呆坐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走了好。走了多好
朕也不想看见那些顾首顾尾的言官懦夫。
是曹铭布的局,阮落雪动的手。
刀是他看着刺进阮云静胸膛的,毒是验出来,曹铭是阮落雪亲口供出来的。
证据凿凿的摆在面前,偏偏还要叫嚣没有证据。
他们眼里的证据是什么,他们眼里的证据就是帮曹铭洗脱嫌疑的才叫证据。
曹家如今已经势大到这种程度了。
散舆论散的这么猛。
北司宸完全没有心思去管,任由事态发酵。
他没有北冥渊那样的心理素质和控制能力,也完全不想要在这种时候去和一群愚蠢的人争辩是非。
陛下李公公眉头紧锁,看这样的情况愈发的不能收场了。
散了吧。北司宸深吸了一口气,朕以后都不想再上朝了,既然今日罢了朝,那以后也就别再上了。
陛下,您是九五之尊,国之天子,天下苍生都在您手里,您不能任性啊。李公公着急万分。
天下苍生?北司宸挑眉,我为什么要济苍生?
苍生济过我吗?
北司宸轻握了握旁边的龙头扶手,目光空荡的轻笑了一声,没意思。
李公公心下焦灼。
有话想要脱口而出,但是完全开不了口。
北司宸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一个侍卫从外面跑了进来,仓皇的跪倒在地,陛下,陛下!娘娘的毒解了!
北司宸的握着龙头的手指一顿,猛地抬头看了过去。
空气足足安静了一瞬。
接着传来男人极轻的声音,恍惚间觉得像是幻境,一触即破的那种,什么?
毒解了,娘娘的毒解了!侍卫大声道。
北司宸眼前光影晃了一下,脚步轻动了几步,像是反应了几秒。
他晃晃悠悠的走下了大殿,望着外面苍茫的天空。
慢慢的走了几步,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荡着侍卫的话,接着快速提步跑了出去,直奔凤栖宫!
宫中内外人来人往,桃红芷兰抱着哭作一团。
寝宫屏风里,斯聿坐在床边,给阮云静诊脉。
北司宸推开众人,直直的冲了进去,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她好了吗?
你安静些。斯聿皱着眉,冷声斥责道。
北司宸顿了一下,果真不说话了。
斯聿凝神又过了许久,才收了手。
北司宸就站在旁边,焦急的望着他。
斯聿走到了外面,北司宸就跟着去了外面。
屋里只留了几个宫人伺候。
本尊说三点,还望陛下记好了。斯聿面色难得的严肃。
师尊请说!北司宸连忙道。
斯聿看着他的样子,略微犹豫了下,第一,毒是解了,但是不一定什么时候醒。你要有心理准备。
北司宸点头,好。
第二,还是把她送回将军府比较稳妥,你这里鱼龙混杂。
北司宸楞了一下,眉眼微动,脑海中突然闪过阮云静昏迷之后说过的,要回家。
北司宸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应道,好。
第三,这次解毒用的丹药,斯聿把手里的空瓷瓶递到了北司宸的手中,是先前用璃璃的血做得药引炼制而成。一直藏于天毒教之中,本尊希望你能够知好歹。
北司宸抬眼看向斯聿,眼底光芒微乱,手里瓷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