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渊走了一段,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过去。
阮璃璃似乎能看到他回头,眼帘微垂开口,君肆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照顾?我以为,是说只有对你有利的事情,你才会管。是照顾我有什么好处吗?
北冥渊愣了愣,一时哑然,是你师父拜托我照顾的。
阮璃璃点了点头,这样啊。
她缓步扶着山洞石壁走进去,我一直感觉,你对我好得过分了。有点像另一个人。
像谁?北冥渊坐在一旁,手指摩挲着茶盏,倒了一杯茶,目光深沉。
一个我很重要,很重要,阮璃璃舔了一下唇,很重要的人。
你别在意,我就是错觉。阮璃璃走到他旁边。
毕竟认错人是一种冒犯。
无妨。北冥渊握着茶,目光幽深的轻抿了一下。
弑魔珠你上次跟我说,在东吾?阮璃璃扶着墙壁,抬起头看过去。
模糊的看到一个人影。
北冥渊怔了一下,眉眼轻动,半晌只回了个,是。
完全没有把他已经把弑魔珠转移到自己体内的事情告诉她,只能暂时骗她弑魔珠送去了东吾。
如果当时他不顺势转移,让弑魔珠寄宿于体内,恐怕弑魔珠为了抵抗万界冥火的力量会把她生生撕碎。
阮璃璃微微低头,轻声开口,你能还给我吗?这个我费了了好大的功夫才拿出来的。能还给我吗?
北冥渊闻声,抬头看她,你需要这个做什么,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取出来了,就不要再碰了。他嗓音很淡的回绝。
阮璃璃突然间皱起眉头。
不要再碰了?
怎么能不再碰,她只要把这个给凤城城主,换回来解毒之法,他就自由了。
她花了那么大力气,差点丢了命,好容易拿出来,怎么能不再碰。
不碰,他怎么办?
那她这一年在北地有什么意义。
在北地她什么都没有剩下,姐姐不在了,现在不能这个也不要了。
可是这本来就是在我身体里的,就算你救了我,我没有同意,你怎么能随便把东西拿走?阮璃璃有些着急,脚步微晃,扶着墙壁,手指摸索着碰到了男人的肩膀。
君肆,我敬你是君子,能不能还给我。你要别的都可以,这个还给我。弑魔珠还给我吧。阮璃璃扶着男人的肩膀,轻轻收紧了手指,你,你留着也没有用不是吗?
你留着有什么用吗?北冥渊抬头看她。
阮璃璃白纱之下眼睫微动,我有用!
你要做什么,弑魔珠你了解吗,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多危险我不也养了十几年吗?阮璃璃手指攥着他肩膀的衣服,我可以拿别的换的,你要什么都行,就是这个不可以。
她柔软的小手抓在自己的肩上,抓的他心底一阵一阵的悸动。
这些时日,日日守着,却碰不得的感觉着实难受。
男人顿了顿,突然哑声道,我要你,也行吗?
阮璃璃抓着他衣服的手指突然一僵,愣在了原地,耳朵里过了好几遍君肆的话,突然一下子松了手,退开一步。
你
阮璃璃眼前白茫茫模模糊糊的一片,能看到有人坐在她的面前,望着她。
阮璃璃接着又扶着墙壁后退了几步,小心的试探道,你开玩笑的是吗?
你不是知道,我之前订过婚吗?你应该也知道,我有心上人了呀,为什么
北冥渊低了低头,移开些目光,刻意的避开这个话题,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弑魔珠。
阮璃璃轻咬了一下唇,她在犹豫。
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该告诉君肆一个外人。
但是她一时半刻也想不到如果他知道了,好像也不会做什么。
君肆貌似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阮璃璃扶着墙,挣扎了片刻还是开口,那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
恩。他答应下来。
你知道北冥渊,他身上有血毒。阮璃璃在原地踟蹰了片刻。
恩,那又如何?你该不会以为,弑魔珠可以解血毒?
不是,阮璃璃抿了抿唇,凤城城主,他那里有解毒之法,我之前跟他做了一个小小的交易。
阮璃璃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一年之内,如果我能取出弑魔珠,他就用解毒之法跟我换。
北冥渊坐在原地,心口猛地一震!
男人缓缓的皱紧眉头,他像是一瞬间反应过来什么,蓦的抬头望向她,所以你为什么当初去北地?
阮璃璃略微不适的移开目光,张了张嘴,并不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你现在已经知道我要弑魔珠做什么,可以了。
你去北地,就是为了取出弑魔珠?北冥渊突然站了起来,你答应尉迟戎嫁给他,就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