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还不是跟找一条拴着链子的小狗勾一样么~
先让他走上两日又何妨?
自己身上没有伤,手脚轻便。到他要去的地方等着就行。
两日后。
碧水镇。
姬宿裹着一身破旧的灰衣,缓慢地穿梭在人群里。
灰衣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接连两日的风餐露宿,食不果腹,今早他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发了低烧。
身上的灰衣是他在附近的破庙里捡来的。又脏又破。
但至少可以帮他御寒。
好不容易走到就近的碧水镇,他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也已经快要用尽。
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街头叫卖馒头的人仿佛都在催他犯错,要他去做一个没有底线的小贼强盗。
左边卖的是鲜肉小馄饨。刚升起不久的太阳照在小桌上,给那一碗碗还冒着热气儿的小馄饨都添上了些许光泽。
右边是阴凉的做烧饼的小摊。虽然还没有太阳普照,但香酥的葱肉烧饼味儿已经从空气中飘了过来。
姬宿咽了口唾沫。
好饿…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想要先买个烧饼垫垫肚子。结果什么都没有摸着。
该死!
荷包前两日已经丢给那个算命的了。现在他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
看着烧饼摊前瘦小的摊贩,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阴暗。
饿急了的人总要活下去。
……抢么?
对方一看就是没有功夫的样子。这样瘦小的身体两下就能放倒。他若是要抢,从小贩面前顺走几个烧饼不成问题。
而姬宿就站在街道的中间,一半身处阳光,一半沐浴阴暗。
姬宿犹豫了半晌,一言不发的走向了烧饼摊…
“喂!小丑八怪!”
姬宿的身体一僵。
这声音?
他回头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看,酒楼二层,聂银风正倚在栏杆边上,冲自己热情地招手。
姬宿:“?!”
他眉心一拧,眼角都抽了抽。
算命都算到这儿来了。
阴魂不散!
可是再一看聂银风的头发,和他那晚所见不同,今日竟然是黑色的。
难不成是怕被人看出什么问题,他故意染成了黑?
聂银风笑嘻嘻地说:“我今早刚到碧水镇。你说怎么这么巧就遇上你了。”
姬宿沉默。
他怎么知道!
他也一点都不想再遇上这个疯子。
聂银风趴在栏杆边上,指了指自己面前一桌的丰盛的早膳,“点太多了吃不完,要不要顺便上来吃点儿呀?”
姬宿:“??”
聂银风:“浪费食物是要遭天谴的。你快上来帮我吃点儿。”
姬宿的喉结再次滚了滚。
他很烦聂银风。
但是饿急了的他真的没法烦起聂银风面前吃不完的食物。
片刻后,姬宿还是在聂银风热情的招呼声中上了楼。
吃聂银风的东西总比抢别人的好!
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聂银风双手撑着脸蛋儿,笑眯眯:“你看起来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瞧你瘦的。正好我点多了,你快吃。”
姬宿低头一看。
水盆羊肉,驴肉火烧。
灌汤包子,水晶蒸饺。
赤豆圆子,鸭血粉丝。
嗯……
琳琅满目十来样的早点都摆在了他面前了。
姬宿抬头道:“你怕不是把这酒楼有的早点都叫了个遍?”
聂银风微微颔首:“是啊,都叫了个遍。你不知道我出来一趟有多不容易,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当然得把没尝过的东西都试试看
。”
姬宿翻了个白眼:“可你不是吃不完吗?”
吃不完还点这么多。
一边说着怕天谴,一边又尽干着遭天谴的事儿。
他是说一套做一套吧。
聂银风不以为意道:“吃不完怎么了?反正不知道要吃什么,就都尝一尝呗。况且花的又不是我的钱。”
姬宿:“??”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聂银风笑了笑:“那天你走之前丢给了我一个荷包。我花的你的钱。”
姬宿:“你!”
一股怒火突然冲上了他的心头。
他饿的不行,都准备去抢了,聂银风竟然拿着他的钱在这里大肆挥霍!
跟人沾边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干啊。
姬宿气急,加上身上本来就有伤,还发着低烧,他顿时觉得脑袋里一阵眩晕,在位子上都快要坐不住了。
这时候聂银风一把扶住了他的手。稳稳的。
聂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