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可以接受完全魔神的她的到来,她为什么不能接受最终都会到来的消亡和离开。
她所剩的时间不再多。
当她只剩下一个月的时候,她的容颜开始憔悴。
先是她的皮肤,以快过常人数倍的方式在渐渐衰老。有一天,她光嫩白皙的手上出现了浅浅的暗斑。
后来她的脸上一夜之间就已经爬上了淡淡的细纹。
某天清晨,楚星澜看着镜子里自己老去的容颜,喃喃自语道:;像一朵鲜花逐渐凋零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除了身体会枯竭,她的样貌也会迅速老去。
这幅身体现在才三十岁不到一点,她看起来却已经像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妇人了。
苍老是每一个女人的必经之路。
可是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一夜老去的冲击,还是很少有人能坦然接受。她也不能。
殷薄煊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的样子,眼底也露出了一抹诧异。
楚星澜一愣,立即放倒镜面将脸背了过去。
她不想让殷薄煊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以后,她还会变的更丑。
殷薄煊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楚星澜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愿,想要躲过自己的脸,却被殷薄煊霸道地摁住下巴锁住。
她的眸底闪过一丝黯然,眼睫都颓然地垂了下去。
;我老了,对不对。;
殷薄煊却喜滋滋地笑了起来:;不错不错,现在的样子与我这个年纪正相配。;
楚星澜:;啊?;
他在说什么胡话?
殷薄煊在她面前坐了下来:;不是么,先前我就大了你一截儿,你又不显老。害我总觉得自己是个老男人。现在可好了,你也不嫩了。我们真是格外匹配了呢。;
楚星澜本来的黯然神伤被殷薄煊给绕了进去,现在不仅不神伤了,隐约之间还觉得殷薄煊有病。
他看事情的角度贼他娘的清奇!
国舅爷不仅不嫌弃,还喜滋滋地掐住她的下巴,在她的嘴上亲了一下,;啧,真不错。;
楚星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一拳捶在了他的身上:;就你会哄人!哄人还外带着占便宜!;
他这算盘打得门儿精!
殷薄煊揉了揉被捶过的胸口,嘟囔道:;哄都哄了,让我亲一下怎么了。;
说罢他抱过楚星澜,;来来来,再亲几口,让我过过嘴瘾。;
老不要脸的狗男人抱着她就可劲亲,直到珊瑚在门口咳嗽了一声:;夫人,有人来了。;
楚星澜一把将殷薄煊推开,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问道:;是谁来了?;
珊瑚雀跃道:;是珍珠,珍珠和武状元,他们回来了!;
当初国舅府危难之时,楚星澜送他们离开。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蓬莱之人果真厉害,虽然花了好几年,但是他们就连武状元那样严重的伤都能治好。
刚才她看武状元在自己面前走了一圈,他已经恢复的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
他们也没有忘本,在治好了病以后,就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楚星澜听她说完怔了怔,然后转头茫然地看着殷薄煊,;珍珠是谁啊?;
殷薄煊嘴边的笑容一僵。
她问自己,珍珠是谁?
楚星澜依然一脸迷惘,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可爱又这么富贵啊?和她的珊瑚小可爱有的一拼。
好陌生,却又好像认识。
珊瑚顿时愣住,;珍珠是;她的话止住了。
从衰老开始,楚星澜的记忆力也不复从前。
那些很久没有在她生活里出现过的人,她开始遗忘了。
先是珍珠和武状元,那接下来,接下来会是谁呢?
会是自己吗?
珊瑚擦了下眼角:;她是从前陪嫁过来的丫鬟,离开有一段时间了,夫人不记得了也很正常。我和她感情很好的。;
楚星澜怔怔地点了点头:;那就让她进来吧,我看看你交好的丫鬟长什么样子。;
珊瑚点点头退了出去。
她一边擦干眼角的泪水一边往外院跑。
要快点告诉珍珠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不能让她在夫人面前露馅。不能让夫人知道自己连那么重要的人都已经忘记了,否则她一定会更难过的。
珍珠跟武状元来到了楚星澜的面前。
看着他们那两张熟悉的脸,楚星澜还真觉得有两分熟悉。
楚星澜:;你们以前在府里是干什么的呀?;
珍珠:;就是跟在夫人身边,扫洒而已。;
武状元也说,;我就是个看家护卫。从前没怎么在夫人面前露过脸。;
珊瑚不忍地别过了视线,楚星澜却笑道:;那你们之前是去成亲去了?;
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