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说在这一天抢到庙神扮演者手中喜糖的人,来年都会有享不尽的福运。光是冲着这个彩头,也有不少人来街上看热闹。
长街人头攒动,花车的杂耍样式层出不穷,夹道之人连连叫好。
楚星澜和殷薄煊一人牵着一个娃娃走在街上,一家四口看起来很是温馨。
上一个节目表演完,现在花车上正在演绎恶鬼作祟,庙神擒拿的戏码。
庙神本不是神,而是人间一个武将。他卸甲归田之时途经此地,听闻有恶鬼作祟,就要过来擒拿。
恶鬼变出了两个分身,张牙舞爪,手上持着一把骨刀,口中发出了可怖的嘻嘻嘻的笑声。
他们在庙神周围不断的转着圈圈,随时准备发动阴险的攻击。
庙神似乎被那两个亦真亦假的身影蒙蔽,一时看看这个,一时又看看那个。
根本分不清楚哪个才是对方的真身。
街上的看客们紧张了起来。
下一瞬,两个恶鬼突然扑了上去,和庙神缠斗在了一起。
庙神神勇无敌,一下擒住了对方,一剑捅入了恶鬼的肚子。恶鬼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我们要神转身将另一个恶鬼也斩杀在剑下。看官们连连叫好。
庙神转头对着百姓们许诺,说自己会庇佑苍生。
但谁知,那恶鬼的其中一个分身并没有死透,在庙神不注意的时候重新捡起了地上的骨刀,一刀刺进了庙神的后背。
庙神倒地,却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把恶鬼的最后一丝阴魂驱散。
庙神倒在了花车上。
周围的童子纷纷将花瓣撒在他身上,表现出哭泣不舍的模样。
许多看客们第一次看到这出戏,都忍不住为他的勇敢啜泣。
殷悦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早已经忘记了前几日和楚星澜之间的不快,紧张地抱紧了楚星澜的胳膊,害怕道:娘亲,那个恶鬼好可怕。
楚星澜拍拍她的胳膊:没事,都是假的。而且邪不压正,恶鬼已经死了,以后也不会再为祸人间。
殷慎问道:那牺牲的庙神怎么办?一定得有人死吗?
楚星澜笑了笑:本来这世上就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东西。但死亡未必不是另一种永生。有的人虽然死了,但他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你们看。
她示意两个孩子往台上看去。
果然,在童子们的哭泣中,庙神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双目炯炯有神,身体直接凌空而升,这一幕,示意着庙神已经正式得到飞升。成为了人们心中永远的神。
庙神死而复生,夹到的百姓们又欢呼了起来。
楚星澜低头看着两个孩子,问道:这出戏,你们看明白了吗?
殷悦茫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说,厉害的人要学会保护别人的意思吗?殷悦问道。
如果她也很厉害,那她是不是也应该学着像庙神一样勇敢地保护子民?
楚星澜一愣。
她还小,能理解到这个层面已经很不容易。
这时殷慎却说道:管他们保不保护子民,反正不许动我的家人。谁要保护子民就让谁去,但要是想要牺牲我的家人来保护别的子民,我不肯。
就好比他只有这一个妹妹。
没了就是没了。
不可能死而复生。
他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妹妹去死?
所以以后谁要是倡导压保护子民,就牺牲谁的妹妹去!
他拉了拉殷悦的手:你以后也不准背着哥哥去保护子民。
这个傻妹妹有时候心肠太好,太容易被骗。
要是有一天被骗着去做什么拯救苍生的事情,岂不是要很受伤?
殷悦怔怔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街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卖糖人的小贩。
刚才的话题一下就被他们抛之脑后,殷慎牵着悦儿的手开开心心的就朝着卖糖人的小贩身边跑。
糖人!等等我,糖人!
两兄妹追着糖人就往人堆里跑。楚星澜只好快步跟上。
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的慕容深终于有机会和殷薄煊并肩露脸。
他臭着一张脸问道:这就是你今日说的独特的安排?
殷薄煊:和妻子儿女一起上街看庙神,不独特?
慕容深眼皮跳了跳:你从小到大在西京城长大。这庙神的戏码你都看了多少次了,你不腻吗?这就是你放我鸽子的理由?
半个月前,殷薄煊就已经跟他约好了,四月初六这一天,他们一起去猎场打白鹿。
现在可倒好。
鹿毛没见到一根,光看了这没意义的庙神!
殷薄煊还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说,今日的安排绝对特殊,他一起参加一定会很有趣,生生的把自己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