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酥摇摇头,全无头绪。
她回京是为了看望季相,朝堂上的事情也都是听别人说的。对个中细节,她并不了解。
季酥道:我只知道那一天上朝之时,顾权恩突然带了一个男人进了朝堂。那个男人自称南宫琤,拿出了皇祖的圣旨交给大家,宣称自己是肃宁王府后裔,还说当年是南宫流明为了登上皇位才陷害他肃宁王府,他才是应该继承大统之人。
毫无疑问,那个圣旨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肃宁王虽然死在了南宫流明的手下,但是他儿子却还活着。
依照法则,肃宁王没能坐上的皇位理应由这唯一的子嗣来继承。
若拿着圣旨出现的新帝真是肃宁王后裔,那他的确有资格让南宫玠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只是南宫玠还会挣扎多久,就无从知晓了。
季酥说道:以顾权恩为首的党羽当即呼号要拥立新帝,而不是让南宫玠再占着那个位置。但是仍旧有一部分臣下对此表示怀疑,认为肃宁王府后裔的身份存疑,不能太草率地下结论。
这群人看起来似乎更理智一些,但其中不少人都是不想与顾权恩为伍一流。
要说他们真有多大的本事和御史大夫较量,倒也不见得。
楚星澜:殷薄煊若是在,定然不会容许这样的人出现在朝堂上自说一气。朝臣的态度如此不明朗,玠儿岂不是自身难保?
季酥沉声道:不只是自身难保,他如今已经连着两日都没有出过宫门了。
南宫玠如今连自己的皇位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又怎么能来国舅府看楚星澜?
要是南宫玠真的被赶下皇位,朝堂之中还不知道要一气换掉多少人!
她来看楚星澜也是想要尽快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楚星澜的眉头一皱,你确定玠儿是因为新帝的事情烦心而不出宫吗?难道不是被禁了足?
御史大夫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将玠儿一个少年软禁宫中也不是不可能!
季酥怔了怔,不会吧?禁军那么多人在,皇上哪有那么容易被人限制行动?
南宫玠现在好歹还是个名义上的皇上,顾权恩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在这时候把南宫玠软禁。
这日后要是被人发现了,岂不是要落人口舌诟病?
而且禁军又不是摆设,她觉得楚星澜还是杞人忧天了
季酥道: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个人明显是顾权恩带来的。要是他真的被御史大夫扶上皇位,那之后大齐之中还不是顾权恩一人说的算?
顾权恩和国舅府交恶已久,顾权恩又是个心思恶毒的人。
她还听说御史大夫独女不久前刚在国舅府旁的一个肥宅里被烧死,日后他一旦掌权,那第一个遭殃的必然是国舅府。
季酥担忧地看着她道:你被困在国舅府中走不了,往后外面时局一定,国舅府岂不是任人宰割?你得想个办法自保。
想到从前和顾府结下的梁子,楚星澜一把扣住了季酥的手,我如今是这个身子,也出不去,这时候我自保不了,可有个人你一定要帮我护住。
顾权恩特地叫人将国舅府拦起来,不就是想要让她没有退路?
季酥:你说的是小郡主?
楚星澜昏迷时,她已经代替澜澜去看过一眼了。
孩子生的粉嫩好看,只是可怜刚一出生就没了爹。日后也必将生活在动荡里。
楚星澜点点头。
她不可能从国舅府里逃掉。
但悦儿
那个孩子是全然无辜的!
季酥道:你要将孩子托付给我照顾?
楚星澜摇摇头,不能是你。
季酥:为什么?
楚星澜:殷悦既然是我和殷薄煊的孩子,那顾权恩必将对方置之死地。若孩子送到你那里,不管是傅家还是季家都不能护她周全,还要连累你们!
当初南宫瑞和殷薄煊争权之时,季酥已经受过一次苦了。
顾权恩能做出来的事情未必就亚于南宫瑞。她不想要季酥因为自己再受一次伤。
季酥问道:那你还能将孩子送去哪里?
这偌大的西京城里,还有谁是楚星澜觉得可以托付的?
楚星澜咬了咬牙,我有一个人选。你只要能将他带来,悦儿就能平安。
她低头凑过去跟季酥说了几句话,季酥听完脸色一变。
她豁然站了起来反对道:这怎么行!你和他非亲非故,你怎么可以将孩子托付给他?那个人有无本事不说,他会不会对你的孩子好都不知道!
楚星澜望着她道:季酥!
我们已经没有路可以选了。眼下整个京都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有这个本事护住悦儿了。
楚星澜握了握拳头,他能在西京城里安然生活这么久,我不相信他会是一个庸才。将孩子托付给他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