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染拿着帕子捂唇轻咳一声道:“你去拿块毛巾来,让殿下擦擦脸。”</p
宋茗画应道,然后像是一阵风一般跑了出去。</p
“成千染,好玩吗?”</p
“不好玩,殿下现在清醒了吗。”成千染直视着慕容兰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回问道。</p
慕容兰停止了擦拭的动作,看向成千染目光不明,“你就那么喜欢楚风璃吗?”</p
“是,我就是喜欢他。”成千染十分干脆地回道。</p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天运国。”慕容兰逼近了成千染,“难不成是假意投靠,想要做他的内应。”</p
成千染轻笑一声道:“若是我真的做了内应,我现在就应该与你互诉衷肠,美人计不比其他计谋更有用吗?”</p
“慕容兰,你清醒一点吧,现在是谈情说爱的时候,献王才在安南村吃了亏,他现在会想着如何对付你我,皇位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这种权谋斗争的结果,难不成还要我来教你。”</p
慕容兰衣袖下的手掌紧紧握成了拳头,过了好一会,屋内只听得见水珠落地的声音。</p
“我知道了。”</p
“宫里的事情还要你去安排。”成千染提醒道。</p
慕容兰回过身去,欲要离开,突然顿住了脚步,声音低沉地问道:“若是我登上了皇位,你会留在天运国吗?”</p
成千染没有回答。</p
“你既然选择离开楚国,是因为东方郡若,此事我也会帮你,你若是留下的话,我会帮你制造一个新的身份。”</p
“时候不早了,殿下还是快些回去歇息吧,外面风大,小心着凉。”</p
慕容兰还未走出门,就感觉周身有些发冷了,听闻这一番话后,义无反顾地走出了门,外面风大吗。</p
凉风席卷着初秋降临时的湿气,穿过周身,浸了水的衣袍略显笨重,水珠一滴滴坠落,仿佛连着线。</p
或许真的如他们所说,他是喜欢成千染的。</p
害怕被她拒绝,所以一直都躲着她。</p
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义正言辞拿着皇位之争来让他清醒一些,无非是对他无意,眼神都是冰冷的。</p
小雨淅淅沥沥,打湿了草尖。</p
阿部持伞走向慕容兰,为他遮掩住风雨,“殿下,回去吧,明日还要安排秦和颐的事。”</p
“我兴许是真的喜欢她。”慕容兰呆呆地看着雨夜说道。</p
月亮已经阴于乌云之后,只听得见谁家酒馆门前的旗帜随风发出扑朔朔的声响。</p
阿部微微一愣,不确定地问道:“殿下是不是被水浇坏了脑子。”</p
殿下何时变得如此坦白了,不会是受到大刺激,神经不正常了。</p
“你看我像是与你开玩笑的样子。”慕容兰一记目光冷飕飕的。</p
“不像……”阿部轻咳一声。</p
慕容兰冷笑一声,“杵在这里作甚,还不走。”</p
说着话,夺过了阿部手中的油纸伞,冲进了雨夜中。</p
阿部在风中被蒙蒙细雨吹了一脸,有些迷惑地看着慕容兰的身影。</p
他是说错了什么吗?</p
殿下的表现明明就很不正常。</p
皇城大牢内。</p
秦和颐在牢房内来回踱步,离处斩之日还有一个多月,日子愈发难熬。</p
狱卒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个死人一般,馒头随意丢在地上,连水都没有。</p
一个月前,淑妃来看过他一眼,后来嫌此地环境太脏太臭,看他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厌恶,没有待上一会,便离开了大牢。</p
干草上有老鼠爬过,发出了‘吱吱’的叫声。</p
“来人,快来人!”</p
狱卒不耐烦地提着泔水桶上前,“秦和颐,你又有什么事。”</p
“我要见皇上,我是被陷害的。”</p
这样的叫喊未隔半个月就要闹上这么一场,狱卒看秦和颐的眼神就像是看疯子一般,嘲笑道:“秦和颐,你还当自己是那个人人瞧见都要叩拜的秦大人不成?也不看看自己呆的什么地方,你现在可是阶下囚。”</p
“你个小小的狱卒,竟敢如此羞辱我。”秦和颐的手伸出了囚牢,像是要去抓住些什么。</p
狱卒手持铁棍敲了敲木门,打在了他不安分的手上。</p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