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内，秦妙然早已等候在内，瞧见了成千染来，露出了一丝疑惑道：“姑娘不是说……请山海阁的钱姑娘来的吗？”</p
“昨日冒昧，未与秦小姐说清身份，我便是山海阁的东家。”成千染微微一笑道。</p
秦妙然一愣，而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郝然，“昨日是我冒昧了才是，今日相约在此，是想求钱姑娘帮我一个忙。”</p
顿了顿，又使了个眼色给灵袖。</p
后者拿出了包裹来，然后当着成千染的面打开，“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点心意。”</p
成千染定睛一瞧，倒是有不少值钱的东西。</p
金银镯子，还有簪子耳坠，还有些散碎的的银子。</p
这算是将她的家底都拿出来交给她了吧。</p
“秦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成千染虽然爱钱，但也不是什么钱都愿意收的。</p
秦妙然一瞧便是在太傅府里过得不滋润，还要时常被欺压的，她要是连这点东西都收了，她岂不是周扒皮了。</p
“我是秦家的五小姐，名唤妙然，实在是走投无路，所以这才找到了钱姑娘。”秦妙然低垂着睫毛说道，“前两日听说，钱姑娘是孔姨娘的旧相识。”</p
成千染面色淡定地点了点头，“的确如此。”</p
“还听说钱姑娘其实与孔姨娘关系并不大好……”秦妙然说到此处，还不忘看了一眼成千染的神情，见她神情无恙，这才继续说道，“其实我的亲娘，一个月前去了。”</p
泪说着说着便滑落出了眼眶。</p
成千染不用多想，联系一下秦妙然说的首尾两句，大抵都能猜出来，秦妙然亲娘的死，定然是与孔莲有关系的。</p
“孔姨娘寻了件事，便开罪我娘，说她与人私通，还将此事禀报了父亲，父亲便要发卖了我娘，我娘虽没有生男丁，可我是她所出……”</p
“爹好狠的心，说要发卖就发卖，完全就没有顾忌到我娘的死活，后来我娘只能以死来证明清白。”</p
灵袖拿着帕子擦拭着秦妙然脸上的泪珠，劝道：“小姐不要太难过了，姨娘绝对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的。”</p
成千染算是看了许多这样的天人永隔的事，心底多少还是有些触动。</p
看着秦妙然说起秦和颐的不是来，成千染还会想起她的父亲——成河易。</p
若她还是成家颓废的小姐，说不定有一日冬生也会走到这一步。</p
“不知秦五小姐有何事需要求助于我。”成千染开门见山地询问道。</p
秦妙然起身朝着成千染一拜，鞠躬道：“钱姑娘可有握着孔姨娘的把柄，我非要去父亲那里分说分说，父亲也不是不明事理的，想来定然会离那个毒妇远一些，至于报仇……”</p
“我的的确确想要了孔姨娘的性命，可父亲断然是不肯的。”</p
成千染算是明白秦妙然的意思了，原来此番前来，拿着银钱来，就是为了买通她这张嘴的。</p
最好是能说出关于孔莲不利的话来，这丫头才好去秦和颐那里告状。</p
不过她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一些。</p
“那秦五小姐可能要失望了，我虽与孔姨娘不睦，但我如今与她也不想有所牵扯。”成千染心思微动道。</p
秦妙然轻声啜泣着，“世人果真如此……云淡风轻坐看是非。”</p
“秦五小姐此话说的甚为不妥，你要我说出孔姨娘的把柄，而后你好做挟持，可你有确定过，我有这个把柄而后交给了你，你便真的能将她如何了吗？”成千染盯着秦妙然静静地问道。</p
“若是孔姨娘反击一场，此事势必会牵连到我，秦五小姐也明白自身的处境，到时候定然是护不了我的，所有的风吹雨打，岂不是我一个人承受。”</p
秦妙然用力地摇着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一定会——”</p
话还未说完，便被成千染抢过了话茬。</p
“我虽与秦大人接触不深，但也听说过不少坊间的闲话，秦五小姐，你当真是了解你的父亲吗？”成千染话里有话问道。</p
“钱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秦妙然一时忘记了哭泣，脸上写着不解。</p
成千染轻叹了一口气，“秦五小姐不如先与家中姐妹聊上一番，她们应当会给你不同的答案。”</p
“你府中的孔姨娘，可真不是什么善茬，此事我也明了的很，可她就是闹到了如今的地步，得罪了国都里的多少贵人，你的父亲可有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