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嬷嬷在皇宫里那样说一句想三句的皇宫里,还独身一辈子,何曾听过这样子露骨却感情丰富的话,目光渐渐的软和了下来,嘴上还冷硬道:“教你的规矩呢?成何体统。”
方小柔才不管,现在是下课休息时间,又是在自己家里,在庄嬷嬷这里得了便宜马上就卖乖起来,自觉两人已经建立了革命友谊,坐在庄嬷嬷旁边跟依偎家中长辈一样的撒起娇:“若是连在自个儿家中都要活得战战兢兢,那还有什么意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学规矩是因为它必要,却不是让它来束缚住我的。”
这段话震耳发聩,庄嬷嬷一瞬间醍醐灌顶,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没想到,没想到,我一个老婆子自以为见过了大风大浪已是通透,竟是魔障了,还没一个女娃娃想的清楚明白。”
身处皇宫,可不是被种种规矩给束缚住吗?甚至宫里的人拿着规矩当利器取人性命,完全已经是扭曲了规矩存在的意义。
女子学礼仪,是有良好的仪态,是要知礼数,皇宫那些做派完全就是本末倒置。
见庄嬷嬷神色有些不对劲,方小柔忙道:“庄嬷嬷,我就是给自己偷懒找个正当的理由,你不必较真。旁人我是不知,您一言一行皆自律克制,于我而言也是一门本事。我虽说得好听,可行事确实过于闲散散漫。”
被方小柔捧了一下,看小姑娘认真又孺慕的模样,庄嬷嬷心里暖了一下,觉得其心赤诚,和蔼的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行了,明天就准你休息一日,出门万不可松懈,你如今代表着的可是天家的颜面。”
方小柔只听到了前面的部分,后面的自动就忽略了,拉着庄嬷嬷话了一会儿家长,温温馨馨的,才散了。
送庄嬷嬷出府,方小柔就去找方杨贵要钱了。
方杨贵现在一看到方小柔主动出现就有点害怕,特别是她手心朝上的时候。
“你在家学规矩,要钱做什么?”方杨贵警惕的问道,“庄嬷嬷可是洛王请来的,你别惹事。”
洛王请的?方小柔倒是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不重要。
“庄嬷嬷说了明日让我休息一日,并且准了往后十日便休息一日,允我去西禅寺为母亲上香祈福并告知我即将出嫁的消息。”方小柔手难得的没有嬉皮笑脸,郑重的提起这事儿。
方杨贵沉默下来,对于原配,他自然是付出了真心的,否则也不会之后十几年不知道怎么面对方小柔:“唉,你有这份心,你娘应该也会很欣慰吧。”
第一次看到方杨贵这幅样子,方小柔心有所动,有些能够理解前十几年他的刻意忽视。
不是不想接近疼爱,而是一看到便会想到亡妻,心有悲伤,于是干脆避而不见,避的不是方小柔,而是心里放不下的感情。
之后才会对方小婷多偏爱一些。
方杨贵跟方爸都是忘不了亡妻的人,只是方爸却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到了方小柔身上,并且再未娶妻。
好吧,想到这里,方小柔还是想鄙视一下方杨贵,顺便唾弃一下这个三妻四妾的年代。
一个鳏夫,都不用一年,满世界的人都会给他介绍对象,仿佛没有女人就会死似的。
“爹,那就给钱吧。”方小柔忽然又恢复了那副女流氓的作态。
方杨贵的情绪直接就被打灭,怒道:“庄嬷嬷怎么教你的,给我站好。”
“自家人就不必如此了吧?”方小柔直奔主题要钱。
一听数额,方杨贵觉得自己的胸口又闷了,可是理由正当,想到亡妻,他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允了。
方小柔并不意外他会同意,径直去账房拿钱。
临走,方杨贵忽然问了一句:“庄嬷嬷可会太过严厉?若是你受不了这个苦,我们可以缓一缓,毕竟人不是一蹴而就的。”
“??”方小柔一脸疑惑,“不会啊,庄嬷嬷人很和蔼,并未为难,很尽心的教导。”
等人走后,方杨贵也是一脸的懵逼,难道以前的传言都是那些人家的姑娘太过娇气才会说得那般严重?
今天方小柔在账房却没有如愿的拿到钱。
几次三番的支取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