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怎么回来的?舒桐比较关心这一点。
她实在想不起来叶致远折返之后她又跟他说了些什么
难不成把自己的事儿和盘托出了?
是一辆马车把您送回来的。
马车?什么马车?
海棠解释道:我问过车夫,车夫只说有人给了银两让他把您送到太子府海棠居的偏门,是侍卫找到我,我把您接回来的。
车夫没说是谁让他过来的?
没说。
海棠脸上的表情很是诧异:小主,您不是跟殿下出去郊游了么?怎么会一个人回来。我打听过承乾殿那边,说是太子殿下还没回府。
海棠还是很担心的,她怕太子殿下看到舒良媛穿着小厮的衣服会生气。
舒桐的眸子转了转:有太子妃娘娘在我自然是无关紧要的,早早就被打发回来了,正好路过集市我就买了些东西。
啊!海棠的脸色果然肉眼可见的惊慌:小主您说您私自去街上了?
舒桐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忙哄她:自然不是,是太子殿下允我去的!
海棠有点怀疑:是这样吗?
当然!舒桐言之凿凿:不然我怎么敢?
海棠看她一脸真挚倒也相信了,虽然舒良媛是跟世家小姐不一样,没那么多规矩,但基本的人情世故应该还是懂的。
自然不会偷偷跑出去玩。
松了一口气,海棠指了指床边:怪不得您带回来那么多大包小包的
舒桐笑: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海棠嗔了她一眼:能不给我带么,您可是从我这拿的钱
她朝舒桐伸过手去:剩下的钱呢?小主可要还我?
舒桐立马笑成了一朵花:没钱了啊,这我都没买尽兴呢
海棠震惊片刻,一脸痛心疾首:小主您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那可是咱们海棠居半个月的月钱啊
舒桐愣了一下:啊!这么多啊
海棠嗔她:您以为呢!
舒桐吐吐舌头:没关系嘛,回头我去赚回来。
她今天出去这一趟也大略打听过,这京城还真有专门给人策划活动的店面,想她这个金牌策划师必然是可以找到兼职的。
可不用您赚。海棠无奈又宠溺的一句:咱们往后节衣缩食便罢了。
舒桐拉着海棠的胳膊晃了晃:海棠,你对我可真好。
海棠叹气:罢了,您是我小主,我对您不好我对谁好去
她起了身:您歇着,我去煮碗醒酒汤给您醒醒酒。
舒桐点了头又拉住她,笑嘻嘻的说了一句:对了,我今日还跟殿下说我染了风寒有些发热,等回头别给我说穿帮了。
海棠跺脚:我就知道您肯定是没好好跟在殿下身边
她的表情瞬间现了了然:敢情您这一趟就是为了出去玩是吧?
舒桐抬手比了个嘘:保密保密。
海棠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匆匆出去煮醒酒汤了。
舒桐望着头顶的帐子发了会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她怀疑是叶致远雇了马车把她送回来的。
所以,她到底给叶致远说了什么?
起码应该说了她的身份
否则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在海棠居。
好在那个叶致远看上去倒像个温润如玉的沉稳性子,应该不至于把这件事肆意传播。
无论如何她还是尽快脱离这个地方为好。
额头有薄汗沁出,她抬手擦了擦这才察觉到自己掌心还捏着一方帕子。
她把帕子拿到眼前瞧了瞧,心头蓦地惊了一瞬。
这帕子和太子之前给她的一模一样,青色底描着翠竹
她转念想到叶致远衣服上也绣着翠竹,心里倒也踏实了几分。
况且太子还在郊外和太子妃郊游,怎么会出现在城里的店铺,必然是这京城的贵公子都喜欢这个样式的帕子
舒桐又闭上眼睛缓了缓,把心头的那抹忐忑尽数驱散,刚好海棠很快就端了醒酒汤过来,她就着蜜饯喝了一碗。
等情绪平复她才察觉到房间里若有似无的香气。
视线不经意一瞥就看到窗台上摆着一束开得灿烂的海棠花。
这花从哪里折的?舒桐心头漾起一抹春意:倒是好看。
海棠笑着说:这是殿下着人送来的。
舒桐心里又是一惊:可说了什么?
就说希望您早日康复。海棠帮她掖了掖被角:你看你这慌扯的,万一殿下过来探望可怎么是好?咱们连大夫都没请。
无碍,殿下不会来的。舒桐很有自信。
太子和太子妃娘娘肯定通过这次郊游完成了交心的过程,从此之后就是琴瑟和鸣的状态,她的情况自然就不重要了。
指不定今晚殿下还能宿在储云殿中。
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