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后,瞬间倒了下去,等到楚云飞抢上来之后,却发现对方已经没了鼻息。
“墨南宸,你这是在屈打成招,肆意用刑,这等的口供你如何能够说服天下人?”弟弟的死让楚云飞目眦欲裂,犹如一头暴怒的雄狮,霍然起身盯着对方怒斥道:“我楚家任何一人都对得起天地神灵,对得起朝廷,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巧夺证据,你能堵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吗?”
“我是堵不住,但是我需要理会天下人吗?”墨南宸指着对方冷笑道:“你楚云飞谋反篡逆的罪证不用我来说,天下人皆知,蓄养私兵,勾连江防军,那千里大江之上,往来的商旅货船每一个人都是人证,你还要本王说什么?”
“人证?”楚云飞冷笑道:“所有人都是人证,你怎么不说我楚家如今是举国声讨呢?若是如此,本官如今还用得着听你在这里信口雌黄,肆意污蔑我楚家清白吗?”
“我就想说,你现在已经被举国声讨了。”墨南宸看着对方一字一顿道:“这份口供稍后会传檄天下,告知所有人,你楚家的罪行。到时候不管你是认还是不认,都没关系。你聪明一世,到头来还是不如你弟弟通透,他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就不用再守法场五马分尸之苦。”
“楚云飞,私兵受贿,证据都在这里,你自己看看吧。”墨南宸右手一挥,旁边护卫迅速上前,将足足十几分书信和连续十几个大箱子抬了出来,看着对方冷笑道:“这就是从荆州刺史府搜出来的,你弟弟都已经招认了,这里还有你给他写的关于荆襄官员卖官鬻爵的信函,上面不仅仅有你的字迹,还有你弟弟的字迹和荆襄五个州郡大员的签名,这件事你该不会也以为是别人捏造的吧?”
“信件若是可以作伪,那签名又如何能够幸免?不过多写几个字而已。”楚云飞摇了摇头,看也不看对方道:“墨南宸,你的污水尽管泼吧,本官相信,天地自有公道,不会冤屈忠良,朝廷自有公论,不会让我等寒心。百姓自会明白,我楚家上下,无过!”
他说到这里奋力大呼,声若雷霆,真动四方,也一下子让外面百姓的喧哗声随之大起。楚云飞身居高位,执掌朝政数十年,京城百姓都听过他的名头,而墨南宸此时拿出来的证据很明显漏了一环,从头到尾都只是物证,而没有人证。
“呵呵,我知道,你不会心服,人证这不是来了吗?你自己看看吧!”墨南宸看着对方摇头道:“当真是死到临头,依旧是冥顽不灵啊!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
“启禀王爷,庆历军主将林涵畏罪自杀,家中上下十一口全部悬梁自尽。”急匆匆的信使是一路快马兼程而来,甚至于直接到了大理寺门口才一跃而起,将消息送达之后掏出一份皱巴巴的书信道:“这是林涵的绝笔信,在怀中搜出来的。”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为何让他畏罪自杀?这等谋逆的主犯应该押赴京城,诛杀九族!”墨南宸一把抢过书信,转而怒喝道。
“庆历军上下群情激奋,我等虽然奉命传旨,却无法入得军营。”信使被墨南宸一脚踢翻之后,挣扎着爬起身来道:“所以晚了一步,被林涵自杀成功。”
“呵呵,又是一份书信,造假之人从京城到荆州再到庆历军中,楚云飞,这一次你还有什么好说道的?”,墨南宸没理会信使,反倒是将书信打开之后,扫了一眼,转而看着楚云飞怒喝道:“这是林涵的绝笔信,说的是你和他沟通串联,准备伺机起事的事情,难不成这也是假的吗?”
“若是真的?你还用得着这么气急败坏吗?”楚云飞看了一眼信使,转而问道:“庆历军上下群情激奋是吗?你们只顾着抓捕林涵,难道就把这数万之众的庆历军给忘了吗?诛杀庆历军主将,却不知道安抚军心,墨南宸,你好歹也是领兵征战多年的军中宿将,你知道军心哗变的后果吗?”
“后果是什么——”墨南宸眼神一凝,反问尚未开始,外面再次有人闯了进来,而且是两拨信使一起抵达跟前。
“启禀王爷,扬州急报,淮南军哗变,阻止传旨钦差拘捕主将常冰言,致使军前双方对峙,常将军为了避免兵乱,自戕于传旨钦差跟前。”前往淮南的信使刚刚说完,另外一人就急不可耐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