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
神出鬼没的傅容泽竟跟在了她的身后,四目交汇那一刹那,他朝她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从一开始的错愕,转而马上反应过来,瞪向身边摸着鼻子的言敏,“表舅,你干嘛把他叫过来?”叶半夏拽着言敏的衣服,把他拖到一旁小声问。
“嘿嘿,人多力量大嘛!”
“我们又不是去打架,不要叫那么多人啊!”
叶半夏郁闷地扭头看向身后那个冤魂,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远,然而不过几次呼吸,他却近在咫尺了,感觉像在飘一样。
“半夏,你好像对我有不满?我还想着也许可以帮你说上一两句话,但现在嘛,看你这副模样,那我干脆不去了。”
傅容泽转身就走,一只小手快得不可思议的抓住了他的衣摆,“真的吗?你真的认识那位夫人?”她兴奋得双眼亮晶晶的。
“这个?”傅容泽摸着下巴左思右想,叶半夏也从一开始的惊喜,在等了十分钟后,变成了失落。
她缓缓转身继续朝山上走去,为了让自己显得有诚意,她让的士司机停在山脚下,那位夫人就住在山上的别墅里。这里风景秀美,树木修得整齐,空气质量也不错,是个好地方。
走了十分钟左右。叶半夏按响了门铃,没等两分钟就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大婶,她用围裙擦了擦手,疑惑的看着他们。
“婶子,我们是来找李夫人,她在家吗?”叶半夏有点小紧张,说话舌头打结了。
吴婶点了点头,“夫人在家的,只是你们有预约吗?”
“我们是金玉满堂的店员,想送一份礼向夫人赔礼道歉。”叶半夏扯了一个谎。
吴婶对金玉满堂有点印象,“你们等一下,我去向夫人汇报。”她快速转身进了屋,没过两分钟走出来打开门,请叶半夏三人进去。
庭院占地面积四百平左右,建筑偏欧式,沿着中间一条笔直的路走进屋内,叶半夏看到屋内修建了壁炉。那位夫人很有雅兴,正在练习书法,那些字娟秀有余,劲道不足,少了点洒脱、凌厉感,看字如看人,这位夫人不像是一位锋芒毕露的人。
但是叶半夏还是很紧张,“夫人您好,我是金玉满堂的店员,过来向您道歉,由于我们公司的原因给您造成困扰,我们这边对此深感抱歉,同时我……”
叶半夏把手中的红木盒子打开,将盒子放在桌上推过去,那位夫人瞟了一眼,是福禄寿三色手镯,镯子很细,蓝黄白三色分布均匀,价值在五百万左右。
“有心了,这个手镯倒是挺适合你们这些小女娃儿带。”
言下之意,并不适合她。
“我听说您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儿。”叶半夏讨好的上前。
李夫人皱了皱眉头,“我女儿只喜欢摇滚朋克,她啊,就跟个男孩似的,总静不下来,她一个手指头可以戴五个铜戒指,让她戴玉镯装大家闺秀,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叶半夏扶住脑袋,一阵扼腕,感觉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桌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还没写完,李夫人不再说话,背对着他们继续写字。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叶半夏感觉自己站了一个小时那么久,她看了看腕表,其实也就十分钟而已。
旁边的傅容泽从她身边消失,早已走到黑木桌子对面认真欣赏李夫人的字,那摸着下巴点头的模样,就好似他非常认同她的书法一样。
至于言敏,一双眼睛就没有闲过,到处看,在那里掐指算来算去。
李夫人写完字,抬头时,瞧见了高大俊朗的傅容泽,她微微讶异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很小,可能还不到二十岁,但是给她的感觉却很沉稳。
“怎么,你也喜欢写毛笔字?”
“写过十多年。”
李夫人点了点头。现在年轻人玩的东西多,接收的东西也多,人很浮躁,能耐心坐下来专心做一件事的人已经很少了。
一个保姆走上前,把那幅字收起来,然后又倒了几杯茶出来。
叶半夏有点看不懂李夫人了,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把视线移到旁边。
言敏大大咧咧坐下去,傅容泽已经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茶,她郁闷的叹气,有样学样也跟着端起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