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她也清楚傅容泽是有家底的,不会摆赝品。
想到可能要赔七位数以上,她的心就在滴血。
“那个……你说什么?没听清楚,这里信号不好,我挂电话了哈!”
叶半夏慌得六神无主,看书的心情都没有了,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形高挑、模样俊秀、惹人注目的男子。
“完了,我的钱……”想到自己的积蓄即将耗尽一空,她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那是她积攒了多年的钱啊!
在等待审判的那一刻的到来时,她没法平静,胆战心惊又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笑得温和的脸。
她猜测,最糟糕的情况马上就会降临……
叶半夏在傅容泽坐下来的那一秒迅速站起来,她想收拾东西离开,但包包的带子被一根手指头勾住,于是她放弃包包,只能拿着保温杯迅速跑出去倒水,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她现在只想做缩头乌龟把自己埋在沙坑里不出来。
她在外面给顾潇潇打求救电话。
“半夏,我现在正在打工,咱们待会儿再聊哈。”
“喂——”那头已经挂机,叶半夏把脑袋抵在墙上挫败的跺脚。
五分钟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油加气,然后才推门走进去。
图书馆很安静,装潢是明亮的暖黄色系,一眼望去,四周都是老人。
傅容泽支着脑袋,瞧见她的出现就露出了一抹越发灿烂的笑容。
叶半夏害怕这种安静,以前督主大人要审判一个人时,经常会询问她的意见,通常大家都会心生希冀,盼望着她能帮他们求求情。
然而,她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他该杀的人还是会去杀,那些背叛者的尸体会被佣人拖进一条深深的走廊里送去停尸房,有一次她被逼着去送尸,那种全世界死绝了一般的安静压得她喘不过气,几度奔溃。
“出去吧。”傅容泽一个眼神扫过来,叶半夏低头乖乖收拾东西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半夏,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图书馆外面有湖、有桥,傅容泽站在桥上从叶半夏的包里掏出一个面包撕成碎块喂水中的鲤鱼。
“因为昨天我冒犯了您,所以您现在要揍我?”
“不,我怎么可能舍得打你。”傅容泽颇为意外。
他缓缓转过身,走到她面前慢条斯理的转了一圈,笑得邪气。
叶半夏不懂傅容泽的意思,后退一步。可是,傅容泽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她只能努力忍着不发火,唯恐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傅容泽就喜欢看她这种努力忍耐的神情,“昨晚,你害我打碎了一个乾隆年间的花瓶,价值九百五十万,你是赔现金,还是转账?”
说着,他把手机递至她眼前,屏幕上是一张碎花瓶的照片。
叶半夏听到九百五十万,“腾”的一股火焰从脚底板直窜到头皮,每一寸皮肤都被烧得沸腾,灼痛她的神经,那热气蔓延至脸上,烧得她整张通红,“不……”
傅容泽享受着她的恐惧。
他围着她左看右看,表情很满意,“半夏啊,要不你干脆卖身于我算了?”他弯腰在她耳边低低的笑着,如同一个玩世不恭的恶霸。
叶半夏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
努力研究着眼前的照片,鉴定花瓶的图案、大小、形状以及颜色。
一开始她眸子里充满不确定,神情惶恐,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抹惊惧慢慢消失不见,笑容重新挂在了她脸上。
“督主大人,我小时候在淘宝上买过两个一模一样的花瓶,我家一个,我表姨家一个,主要用途是盛水装花,两个花瓶加起来的价钱没超过三百,我会赔的,现在转账给您?”
傅容泽微微讶异了一下,他看一眼手机上的照片,又看看叶半夏不似作假的神情,他哈哈大笑起来,惊飞了湖边柳树下的一对野鸳鸯。
“看来咱俩的眼光都一样。”由于他父亲职业的缘故,所以他们家还真没什么古董,那花瓶是他小时候买给母亲插花的。
不过,在傅容泽的字典里从来没“认输”两个字,他继续低头对着叶半夏的耳朵吹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