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上热了包子,中午就热一道紫苏焖鸭和小炒肉,再准备一道芹菜豆腐汤,然后,她颤颤巍巍的把饭菜端去饭厅。
“你母亲的手艺挺不错。”
“那是当然。”吃饭吃到一半,叶半夏发觉不对,“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妈做的菜?”
傅容泽并没有回答,而是夹起鸭肉,就着松松软软的白米饭大口咽下肚。
与他相反,叶半夏的胃口并不怎么好,勉强吃几口,就放下碗筷,傅容泽一个人吃完两菜一汤。
叶半夏怀疑他家的保姆肯定没来上班,否则他不会饿成这个样子。
饭锅已见底,傅容泽打一个饱嗝,吃得很满足,叶半夏收拾好碗筷端去厨房洗碗,中间由于水流声太大,她没听清楚傅容泽说的话,于是关上水龙头,询问他刚刚说了什么。
“半夏,这两天我在你家吃饭,正好你家有空房间,我随便住一间就行。”
“哐当”一声响,不锈钢饭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等叶半夏出去抗议时,傅容泽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
两天以后,一个少女生无可恋地站在自家阳台上,望着天空发呆,流云霞光的清晨很美,但她无心欣赏。
两根拐杖掉在不远处,少女双手撑在水泥护栏上,俯瞰楼下花园里的樱花树,一只脚已经跨过去,今年,她大概是看不到它们开花的场景了,这日子生不如死,如果跳下去,希望她父母不要太过伤心。
“半夏啊,你在做什么,赶紧过来帮我背包,咱们得早点去学校报到。”
叶半夏用力扭头,怒视傅容泽那张欺人太甚的脸,又看看她自己的手心,摸摸柔嫩脸颊,傅容泽这混蛋打牌出老千,一开始她没发觉,输了不甘心,一直跟他玩,在被油笔画了无数道印子之后,有牌从他袖子里掉出来,她才知道傅容泽每次洗牌都会偷牌、藏牌。
现在,她手心没一处干净,脸上也画了胡须,洗都洗不掉。叫她以这副模样去学校报道,那她还不如跳下去,一了百了。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叶半夏死活不肯走,人要脸,树要皮,她坚决不愿意以这种面貌见人,傅容泽站在落地窗前,盯着她笑而不语,客厅里,电视机的音量很大。
“……云飞地产公司出现大量楼盘质量问题,现已被调查,该公司的董事长刘云成因涉嫌贿赂金古馆的工作人员,被人举报揭发,警察从他家搜出五件价值不菲的古董,都是通过威逼利诱的手段获得,相关部门已经全部收缴,等待刘云成团伙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叶半夏揉了揉耳朵,盯着傅容泽平静的面容,两人对视片刻,她没从傅容泽的表情里看出一丁点端倪,而且这两天的生活里,傅容泽都用来整她,她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手脚,又是哪个大人代他出的手。
“这是你干的吧?否则刘云成的公司不会出事。”
刘云成是本市的大地主,想要斗垮他,没有铁血手腕,一般人很难做得到。
“谁说是我干的?”傅容泽笑着揉下巴,“我这人从来不记仇,昨天你吃光我买的草莓,我就没有教育你。”
叶半夏无力吐槽,他整张脸都写着“我很记仇”四个字,见他不肯说,她也懒得继续问,戴上口罩,挡住脸上画的胡须,一手拄拐杖,一手提行李袋,前胸背一个大背包,后面再背一个大背包,艰难的离开家。
傅容泽有家不回,昨天叫保姆把行李送过来,他父母不太放心,打电话给他,这混蛋撒谎不眨眼,说什么要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她差点把拐杖抡他脸上,到底是谁在照顾谁啊?
“半夏,你别急,我来帮你按电梯。”
叶半夏白他一眼,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别人帮忙按电梯,而是把前胸的大背包取下来,因为扎她下巴。
地下停车场里,停着一辆亮得发光的奥迪,叶半夏很清楚,这辆车一直归傅容泽使用,一个才大一的学生,就开着七八十万的奥迪乱晃,他父母的心可真大。
驱车赶往学校的途中,傅容泽随口解释,“我父母走路去上班,他们喜欢锻炼身体。”
“噢,公司离家近也挺好,希望我毕业了,也能找到一份离家近的工作,我不想把休息时间花在路上。”
不过等她大学毕业,那时她应该可以讲一口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