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一个黑影如风一般卷了进来,北周太子直接被一只手掐住脖子直直的拎了起来,他在半空中四下蹬腿,脸色青紫,双眼突出——
殿下!
云裳整个人都震住了,她还以为进来的应该是曾副将,却没想到是君陌然!
他回来了!
北周太子被重重的砸在地上,他根本无力反抗,他拼命的挣扎,可别说碰到君陌然,就是连一句话都叫不出来。
云姑娘,我们先出去!
曾副将把外衣披在云裳身上,一把抓起惊呆了的云裳带了出去,主子说了,不能让云裳看到他大开杀戒的样子,这样会有损自己在云裳眼中风度翩翩的形象。
才出了咸福宫,云裳只觉得自己全身如坠冰窖,那股子的寒意从脚底往上窜,就在她刚刚一点点的回神冷静下来的时候,身边过路的几个宫娥纷纷尖叫了起来,跟在后头的还有北周使团的不少人。
她们盯着咸福宫二楼,脸都煞白煞白的,云裳猛的回头一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咸福宫二楼,整个窗户都碎裂开来,北周太子手里握着酒瓶,整个人爬到窗子上坐着,就像是喝醉了似的,就那么一个呼吸之间,北周太子整个人往前一一跃,直接砸了下来。
嘭!
一声巨大的声响震的众人咋舌,北周太子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啊啊啊!
宫娥们吓得宝抱头鼠窜,还有胆子小的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太子!太子!
皇兄!
北周使团还有北周公主急急跑了过去。
云裳哪怕是活了两世,见过不少杀戮,甚至自己都亲身经历过,但眼下还是惊了。
君陌然为了自己杀了北周太子,若是知道了,那他还能
她心里蓦的就是一紧,站在原地抖若筛糠,忽而,腰间环上来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君陌然熟悉好听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不怕,本王在。
云裳猛的回头,对上君陌然双深邃的眼睛,云裳捏紧他的袖子,哑着嗓子低声问道:殿下,你你杀了他,那会不会
不会,不都看着是他自己跳下来的?跟本王有何关系?
君陌然悠然的站在云裳身侧,俊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显得冷静自若的很。
何况,本王也不想和北周和谈联姻,要打就打,北周人心思向来多,今日联姻和谈,怕是敌不过三年又得来战!
君陌然双眼一点点的眯起,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但云裳能感受到君陌然的怒意,边陲的那些老百姓受了北周人多少年的骚扰,北周人害死了天泞多少老百姓和将士,有什么好和谈的!
云裳抿了抿唇,见那边已经有人将北周太子的尸首放在担架之上抬了起来,正往这边走,君陌然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好了,这等血腥的场面,没有什么好看的。
等着身边的喧闹声逐渐的小了下去,君陌然这才将捂着她眼睛的手放下了,云裳看了看四周围,北周皇室的人都走了,估计是要去找天泞皇帝的麻烦了。
云裳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小脸还是有几分煞白。
君陌然轻叹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日后你去任何地方,都得带着夜阑夜珮,今日银杏出宫去云府通知夜阑夜珮,她们再去找曾副将,这一来一回的时间,你知道要花多少?
殿下,为何你你回来了?
云裳咬牙,她是不是又连累他了?
君陌然一眼就看出来云裳的想法,他捏了捏她的脸蛋,轻声道:不关你的事,是本王那日接到你这边的来信说城外那些流民的事,本王觉得确实该回来的,所以提前两日已经回到城外军营,因着一些事耽搁了,没有来得及进城找你,谁知道今日刚到宫门外就看到银杏了,这才来得及将你救下。
云裳松了口气:裳儿谢过殿下救命之恩。
君陌然瞪她:本王自己的王妃自然是要自己救的,记住本王的话,日后出行必须带着人,不然再出什么事,如何是好?
是,裳儿记住了。云裳想了想,忽而道,此事不知道和慕容枫有没有关系,而且北周太子喝的这么醉,也是很奇怪,他就算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在人前显示出来的模样也是比纳兰真要好的,而且这是在天泞,我总觉得不大可能会喝成这样,丧失理智。
言之有理,本王方才就觉得他情况不大对。
君陌然点点头,轻轻的推了她一把,吩咐曾副将,你带她去找人换一身衣裳,本王去那里看看。
曾副将抱拳应声,君陌然快步往前走,他蹲在刚才北周太子摔死的地方捡起了那一只酒瓶放在鼻翼之间嗅了嗅,他医术虽然比不上叶秋,但是也有些底子,有没有问题还是能知道的。
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