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叹口气,这才道:是这样,这之后我要随着云府和柳才人一行出发去普济寺,曲儿向来性子顽劣,她若一个人在府上,定然会闹的天翻地覆,而且我二娘就要生子了,没有我在府上管着她,怕是她会叨扰我二娘,若是云大姑娘同意,可否让曲儿在云府住上几日,待我回来了,定然将她立即接回。
嗯?
经他这么一提,云裳倒是想起来些事,前世刘校尉府上就有两个妻子,一个原配一个抬了平妻的而娘子,原配病逝之后,二娘子对原配的一子一女倒是也十分的好,甚至于好到原配的一子一女小的时候她都不敢生自己的孩子,生怕生了自己的孩子会厚此薄彼,所以便等着那一子一女长大了自己再怀孩子。
不过云裳是没见过刘曲儿,但也听说过,这丫头不知怎的很是不喜欢那二娘子,处处与她作对,还放话说让她生不下孩子,城中的人都称这丫头没有良心,刘校尉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反正是没有任何的效果,倒是刘长说几句还算镇压的住。
这么一想,云裳倒是不难理解了,刘长要随行出城,那就算刘校尉还在城中,但也怕搞不定这刘曲儿,更何况二娘子还有了身孕,可不都得防着刘曲儿吗?
云裳轻轻的笑了笑:刘公子严重了,这样的事儿,你差人问问我父亲,只要他同意便是了,实在不行,问问我四姨娘也可以,问我一个姑娘家做什么?
刘长噎了下,倒是刘曲儿笑嘻嘻的开了口:云裳姐姐,云相爷是同意了的,但是生怕你不同意,所以才过来问你呀。
闻言,云裳道:既然父亲都同意了,我又有什么不同意的,我现在就去差人给你腾一间院子出来清扫整理干净。
谢谢云裳姐姐!
刘曲儿笑眯眯的,显得很是可爱。
云裳朝几人点点头,带着连翘走了。
等走的远了些,云裳停下脚步,眼神闪过几分锐利,跟着云裳多了,连翘辨人识物的本事也精进许多。
见云裳这副模样,连翘直觉云裳是意识到什么了,她压低声音问:大小姐,怎么了吗?是不是那个什么刘曲儿哪里不对劲?
云裳瞳孔缩了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可不相信一个刘校尉自己都压不住的小丫头片子到别人家里住会乖的像是一只小鹌鹑似的。
那个刘曲儿,虽然脂粉未施,钗环未戴,可却是抹了栀子花制成的发油的。云裳轻嗤了声,眼睛里流过一丝讽刺的意味。
连翘立即就反应过来了:奴婢记得以前二小姐就特别喜欢用栀子花制成的发油抹头发,而且里头还加一味很特别的香料,好像叫什么月葵籽的,大小姐这么一说,奴婢也觉得刘曲儿头发上的味道很像二小姐之前用的那一种特制的发油。
不是像,而就是那一款。云裳缓缓的往前走,边走边道,以前这个方子是云峰出去游学的时候跟着他那个半吊子的药王谷出去的师傅学的,说是女子用了能令秀发乌亮顺滑还有香气。
只不过添加月葵籽这种香料对制发油的人手会有损伤,云霓不想让别人学了这方子,便忽悠我帮她制这个发油,你也帮我制过不少,可还记得?
连翘连连点头。
这怎么能不记得,云霓爱美,却又不想让别人知晓这个方子,就连哄带骗的让云裳来做,有一次害的云裳十只手指都在掉皮。
连翘记得很清楚,她抿了抿唇:大小姐,你是不是怀疑这刘曲儿是那个柳如画派来的?
云裳笑容中带着几许淡漠的意味:若说不是,那么我倒是想不出来到底谁还用这么一款发油,云霓想要人帮她办事,自然要有所许诺,这刘校尉虽然不是多大的官职,但好歹家中也是衣食不缺的,他的儿女也是捧在手掌心长大的,宝贝什么的不能说都见过有过,但是也绝对不差,云霓要收买人心,自然要走偏门,哪个姑娘家不爱美呢,怕是对刘曲儿来说,这发油比金子还要矜贵。
那为何小姐你还让她住下啊?
连翘有些着急。
云裳眉眼微挑:他们事先就请示过父亲了,父亲同意了,我还能有什么不同意的,无妨,且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倒是不信,她在云府也能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之事来。
*
三日后,云府除了云裳云舞还有云霍光,其余的都一同踏上了去普济寺的路。
刘曲儿已经住了过来,起初还规规矩矩的,可到了第六日,夜半时分,夜阑也不管有没有惊扰了云裳,急匆匆的敲门进来报信儿:大小姐,那个刘曲儿进了老爷的屋子了。
什么?
云裳蹭的坐了起来,脸色微沉,她还提防着刘曲儿过来找她麻烦,毕竟云裳可是恨不得她死的,可没想到刘曲儿没动自己,倒是去找了云霍光?
这是什么操作?
夜阑继续道:听说是夜里做了噩梦,情绪十分不稳定,哭着跑了出去,不知是失足还是故意的,反正是直接跌进老爷院子外头的锦鲤池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