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赶紧上前抱住云裳。
云裳也将身上的衣服裹紧。
裘喧戊带着人闯进来,云府的人跟在身后,云霍光也蹙了蹙眉,自家女儿衣冠不整还在沐浴,裘喧戊就这么闯进来,确实于理不合,但云霍光也没说话。
;搜!
裘喧戊扬手一挥,手下在云裳的房间里四处翻找。
连翘和云裳两个人心都在嘭嘭嘭的跳,但只要浴桶里的人不动,应该不会有人来查。
;大人,没有!
;大人,没有!
;大人,没有!
裘喧戊的人到处搜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
裘喧戊的脸黑的像是锅底一样,他看向云裳:;抱歉,下官也是职责所在,打扰了云大小姐实在是……
;连翘,帮我更衣,我要去应天府。
云裳当着众人的面平静的将衣服穿上,迈步走了出去,夜阑夜珮立即一左一右跟上。
应天府?
这个时候去?
云霍光急了:;裳儿,你这个时候去应天府做什么?
;自然是告状了。云裳边走边开口,头也不回,;国师大人刚才不是说了么,如果在我屋里找不到人,那么后果责任他负,不是吗?既然如此,我自然要去应天府找官老爷告状讨个公道!
嘶!
真是胡闹这不是闹大了吗!
云霍光赶紧道:;你闹什么,现在不是证明你是清白的了,你……
;清白?云裳回头,迎上云霍光的眼睛,声音坦荡,;父亲,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在房中沐浴,那可是光着身子的,你不光不阻止,还让国师大人闯进来了。
国师大人是修道的仙风道骨之人自然无所谓,但我好歹是凡夫俗子一个,而且他那些个侍卫也是,我这还清白的了?若是传出去了,我是不是要自杀以示清白?
;你……
云霍光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没法跟云裳辩驳,因为他根本辩不过她半句。
裘喧戊咬牙切齿:;云大姑娘,下官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要如此咄咄逼人不成?难不成你还要到圣上那边告御状?
;道歉?我捅你一刀然后跟你说抱歉,你会原谅我吗?云裳嗤笑了声,;若是国师大人同意,那让我砍你一刀,咱们这笔债两清,不然我今日告应天府,明日就告到圣上跟前,反正国师大人的威名远播,不介意再多几分,不是吗?
;你!
裘喧戊气的胃疼,因着七里镇的事,还有占星楼被烧,他可是跪了三个时辰还淋了雨,皇帝才愿意见他,而且气到现在还没消。
现在云裳再挑事闹的满城风雨,怕是他以前造下的孽障也要被那些好事的老百姓翻出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
若云裳是普通人家他还能直接取了她命,可她是相府千金,还与君陌然有关系,他确实不能妄动。
裘喧戊一把夺过侍卫的佩剑当啷的丢在云裳脚边,挑衅的道:;云大小姐要砍下官一刀才解气,那下官也只得受着,倒是不知道云大小姐敢不敢!
小丫头片子,怕是连鸡都不会杀,还嚷嚷着砍人,当他是三岁小儿能被吓到吗!
云裳弯腰将刀捡了起来:;裘大人,这可是你说的,刀剑无眼,我下手不知道轻重,若是真的断了你一个胳膊,可别怪我找我麻烦!
裘喧戊嘲讽的冷笑:;我既然能答应,自然不会记恨!不过云大小姐,怕是这把刀你都挥不动,还想砍我,你真是……
话音未落,云裳眼底闪过浓浓的狠戾,手中的刀扬起。
刷。
落下。
;啊——
裘喧戊左臂断开掉在地上。
众人惊的倒吸一口冷气纷纷后退。
;你……
裘喧戊捂着胳膊,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云裳拖着淌血的刀一步步走到他跟前,蹲下,声音压低:;裘喧戊,这一刀,是还你伤我三妹妹的,幸亏她命保住了,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出云府!
天!
裘喧戊多狠的人,手里沾过的鲜血早已数不清,可这一刻,云裳的眼神竟然让他觉得害怕,是一种彻骨的冰寒阴森。
;你……
裘喧戊话都说不出来,疼的他浑身抽搐。
侍卫们冲上前围住云裳。
云裳起身冷眼扫了一圈:;怎么,要去应天府走一遭吗?国师大人是金口玉言还是想要秋后算账,我云裳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