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叹口气,在她身边坐下:;秦家人会没事的,王爷并不打算要他们的命,不日定然会回来,你还是有家人的。
顿了顿,她抬手给秦喜燕擦了擦眼泪,;我没有想过要欺瞒你,只是一个女子出门在外跟着王爷办公差,总是会有许多不便,且也并未料到秦家也牵涉其中,所以才男扮女装。
秦喜燕低垂了眉眼,别过脸:;那你还回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我若想要看你的笑话,何必与你解释?云裳无奈的摇摇头,;我连双双都没去看,只一回来就到秦家来看看你的情况,我云府确实有几个妹妹,但都不是与我齐心的,你性子明媚张扬,敢爱敢恨,我很是羡慕也有几分嫉妒。
;你羡慕嫉妒我?
秦喜燕怔住了,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眸呆呆的看向她,脸上是几分不可思议。
;虽说林氏是续弦,但是你想想看,秦天誉,秦双双,你祖父你父亲,可有待你不好了?
云裳安静的看向她,;我在云府,大哥无端得了痴傻的重病,母亲带着大哥去药王谷医治已经很多年未归,我与外祖家的关系也大不如前,在府中庶母庶妹都在算计我。
就连我的父亲我的祖母都待我凉薄,若是利字当头,只管将我推出去,我过的心惊胆颤,如履薄冰,没走一步都要瞻前顾后,连夜里睡觉都不能安稳。
我活了十几年,睡的最安稳的怕是在杭城你家这几日了,这样的日子过下来,我再见着你岂能不羡慕你不嫉妒你?而你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喜燕只知道京城繁华,相府高贵,却不曾想到云裳竟然过的如此殚精竭虑。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听得进去便听,听不进去我也无可奈何。
云裳起了身,随手将挂在边上的披风取了下来给她披上,;林氏教你与秦天誉和秦双双作对,目的怕也是为了秦家日后的财产,怕他们分的多了,你倒是亏了。
只是我觉得,秦家不像是会亏待子女的人,若我是你,便打起精神来将秦家整顿好,待秦家人都回来了,也会觉得你懂事长进,日后哪怕你嫁出去,可你在秦家的分量自然就更重要了。
秦喜燕有些不确定:;我,我真的可以吗?
;为何不可以?云裳微微一笑,;我虽然不了解林氏,但是我瞧着她是真心的疼你,也真心的爱你,处处的为你谋划,我想她定然教过你日后出嫁如何做一个当家主母管理后宅或者帮着夫君管账,眼下这些东西,你便能提前用上了,只不过这是帮你自己家,就看你愿意还是不愿意站起来。
这一番话似乎对秦喜燕有很深的触动,她的眼神虽然还有着悲伤和胆怯,但却多了几分坚韧。
云裳知道她这是听进去了。
微微一笑,云裳道:;我让梨儿进来帮你洗簌更衣。
话落,云裳转过身欲走,秦喜燕下意识的伸手扯住她的衣角,云裳回头,她低垂着眉眼:;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很谢谢你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但是……但是你负了我的真心的事,我……我还是不会原谅你的。
闻言,云裳笑出声,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秦喜燕恼的拍开她的手,云裳抱着肩膀睨着她:;是你自己无缘无故的因为我女扮男装以为我是俊俏公子哥儿就单恋我,如今我不计前嫌来看你,你倒是还说我负了你真心?难不成你还想着嫁给我?
;我,我才没有要嫁给你!就算你,你是真的男儿身!我,我也不嫁你!秦喜燕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别过头去,鼓着腮帮子发脾气。
云裳勾唇:;你嫁我不得,可是等我大哥病好了,你还是能与我大哥千里音乐一线牵,还别说,要不是我大哥生了病,如今他便是京城里第一美男子!
秦喜燕倒是挺有骨气:;你们云府那么乱糟糟的,就算是你说的那样,也不见得我愿意嫁进去!
;既然你想通了,我便先走了,这几日我都在驿馆住着,等秦家的事都了结了才回京城,若是你有事,可来找我帮忙。
云裳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梨儿奔了进来,见秦喜燕披着衣服下地站着呆呆的看着云裳离开的方向,她小跑着奔了过来:;三小姐,您……您好些了吗?
秦喜燕点点头,抬手擦了擦眼泪轻轻的叹息了声:;若她是个男子,有多好。
——
;见完了?
君陌然在院子里看着一堆卷宗。
云裳上前给他倒了杯茶,也在旁边坐下:;嗯,秦喜燕只是一时间转不过弯儿来罢了,有个人去抓着关键的地方给她梳理说通一下,她便能好起来,再说了,王爷不也没打算真的要把秦万他们赶尽杀绝吗?只不过林氏就死的冤了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