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咬紧牙关,体内的热浪在翻滚,亏得手上划了一道口子,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一些。
在裘喧戊的地盘,饶是高高在上的,穆王殿下都要退避三舍。
而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不这么自保,怕是真的要吃大亏。
君陌然眉心蹙了蹙,手指在云裳的脉搏上按了下。
模模糊糊的,云裳记得叶秋说君陌然是学过半年医的,这点事,他估计也诊的出来。
果然,君陌然脸色大变,他扶着云裳坐好,转身去推门,可门竟然在外头锁上了。
君陌然推了推,门倒是稳固的很。
有下人的声音传来:;穆王殿下,裘大人说了,**一刻值千金,还请殿下好好享用,奴才们会在一个时辰之后再来的,还有,此门也是用的玄铁打造而成,殿下武功高强,但若强行破门,也是会受伤的。
;该死!
君陌然咬牙默了默,看着合拢的房门,剑眉拧的紧紧的。
身后传来云裳的摔下床的声音,君陌然连忙转身去将云裳扶起来。
见她想要去把刚刚给她包扎好的伤口的布条给扯开,君陌然按住她,声音冷厉:;你疯了,本来你那边胳膊的伤还没好完全,现在又要把这条胳膊给废了?
;殿下,我,我难受……若是不这样,我怕真的会玷污了您的清白。
云裳扯了扯嘴角,忍的额头都冒着一层薄薄的细微汗珠。
君陌然想了想,拦腰将她横抱而起放到床上,顺手将床幔落了下来,他看向云裳:;你若信我,那么我就帮你试试排毒,但我不是叶秋,不一定能做好。
;信你。
云裳艰难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作用,反正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君陌然,只觉得他比填上的星星还要耀眼还要好看。
那眉眼,鼻梁,薄唇……
都好看!
君陌然还没被云裳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俊脸上莫名的有些微的滚烫,爬上一丝可疑的红,他轻咳了声:;将衣服脱了,趴好。
云裳深呼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去脱衣服,可两手都有伤。
她一时间手上的动作有些僵硬,脸色更是红。
君陌然只能伸手帮着她轻轻的叫衣服脱了。
眼下,云裳只着一间浅绿色的肚兜趴在床上,她也没敢多看君陌然,只得侧了侧头。
实在有些忍不住,她张嘴咬住枕头,可仍旧有些破碎的声音冒出来。
君陌然闭了闭眼,他倒是没被下药,但也莫名的浑身发热。
他确实学过半年的医,但其实也是为了给自己治旧患,医术实在拿不出手,比不得叶秋。
但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按着云裳这情况,怕是再过一会儿就真的受不住了。
君陌然飞快的沉思了片刻,想了想各处的穴道,他屈指快速的在云裳背上好几处点了几下,手掌心运劲儿,将内力输送进去。
云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一般,热的很难受。
;忍着点。
君陌然提醒了一句,屈指从她腰椎上一路用内力推了上去。
她背上有一道很明显的鼓起。
;噗!
一口黑血从云裳嘴里吐了出来,染的枕头上都是。
云裳虚弱的趴在那里,炙热的感觉似乎在慢慢的消散。
君陌然给她披了一件衣服,把被黑血弄脏的枕头丢了,从柜子里拿了个备用的给她换好,这才抱着她重新躺了回去。
他给她诊了下脉,稍稍的松了口气:;大部分的毒算是都排出来了,但是余毒还有些未清,你没有功夫护着心脉,我医术也一般,所以也只敢做到这个地步,不然怕是对你有害。
云裳点点头。
君陌然瞥了她一眼,又道:;余毒未清,可好在算是受控了,不过怕是后半夜你会发烧,只要扛过去了,余毒也算是清了。
云裳抿了抿唇:;云裳谢过王爷。
;你休息吧,有什么不妥便开口叫,万事有本王给你撑着。
君陌然给她将被子盖好了,转头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单手撑着头闭目养神。
云裳安静的睁着眼呆呆的看了君陌然也不知道多久,才缓缓的闭上眼睡着了。
夜半时分,水阁之外只剩下湖水轻轻流动的声音,很是静谧。
云裳睡的极为不安稳。
梦里,她的宫人们,她的宫殿,甚至她的孩子和她自己都在血泊中,只余下云霓和慕容枫在一侧疯狂的嘲笑。
;云裳,你生来就是我的垫脚石!
;云裳,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你孩子投生到你腹中,只有死路一条!
;云裳,我从来只是利用你,从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