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何，这么瞧着倒是符合她这个年岁，有这个年岁女娃的娇憨，还挺可爱。
;哪儿疼？
君陌然下巴也疼，但也没管，他伸手放在她头顶上，下意识的轻轻的帮她揉了揉，;这儿吗？
借着日光，云裳心头微跳，她莫名的像是看见君陌然眼里有点柔光在流淌。
;不，不疼了。
云裳赶紧退后了一步。
君陌然收回手摸了摸自己下巴：;可我还疼。
;啊？
云裳愣了愣，看着他手轻触自己的下巴，忍不住道，;是我撞到你了吗？
;难道是我自己揍了自己一拳？君陌然睨着她，语气不善。
;这……云裳想了想，好像是她抬头的时候撞上他下巴了，她赶紧道歉，;民女该死……
才说完这话，云裳又觉得不对，他要不是凑过来，她也不能抬头撞到他，不是吗？
抿了抿唇，云裳看了看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殿下，您不是要我看这些死者之间的相同之处么，您为何也凑过来？
君陌然没好气的反问：;让你看这么点东西你都看这么久还看不出来，本王想过来提点你，你倒好，还怪上本王了？
;没有没有，民女岂敢。云裳撇撇嘴，她讪讪的笑了笑退后一点，心里不自觉的诽腹，这厮越来越难伺候了。
君陌然脸色更是沉了：;本王想提你一句，谁想到你动作这么大，一点姑娘家家的温柔娴静都不见，本王下巴怕是都要被你撞碎。
云裳只好道：;是是是，民女错了！日后回京一定熟读《淑女策》！
;你说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君陌然手指轻轻的在桌上敲了敲。
云裳立即开口：;死的这些人，除了林氏和神威营仵作有被灭口之嫌之外，包括府衙的崔师爷，早些年都是从边陲小镇地州来到杭城的，此次遭难家中财物什么都没丢，家中的书房倒是都被一把火烧了，这算是我共同之处吗？
;嗯，还有一点。君陌然双目微眯，手指指了指卷宗的其中一处，;他们身上都有一处没了皮肤。是被人用刀子生生割开的。
云裳连忙仔细看了看，立即道：;还是殿下仔细！
;那你来说说，对这个有何看法？
君陌然紧紧的盯着她。
这丫头平时心思细腻，头脑聪慧，也不讲究礼数。
不过在他面前倒是显得拘谨，小心谨慎，怕不是还没把他当自己人。
看来他还得推她一把才是。
云裳有点紧张，她只觉得君陌然怪怪的，像是想把自己培养成他的人似的，也不知道自己这想法是对还是不对。
深呼吸一口气，云裳冷静的想了想，前世的一幕在脑海里闪过。
前世慕容枫登基之后扫平乱党，这其中可抓了不少通敌的奸细。
其中好些死士在天泞境内潜伏多年。
为了传递消息，有一伙死士还将偷到手的沿海布防图分段绘制在每个死士的皮肤上，这样就算搜查也不会想到他们把消息刻在皮肤上，很容易把消息带出去。
难道……
云裳眼神一亮，看向君陌然：;我听闻有些通敌的奸细会将在天泞境内盗取的信息刻在皮肤之上，这样传递消息带出去，便会事半功倍，殿下，您瞧眼下算是这种情况吗？
闻言，君陌然点了点头：;你倒是听说的还挺多。
云裳噎了下，扯了扯嘴角，没敢吭声，她总不能把自己活过一回的事说出来吧？
;殿下，那若是如此，这些死的人应该都是以往传递消息的敌国的死士吧？
云裳想着出云观那一拨制毒的人也与敌国有关，如今杭城这边以软刀杀人的也与敌国有关，果然是不出动到君陌然是办不妥的。
;看目前得到的证据，应该是如此。君陌然薄唇微抿，一时间云裳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夜琮回来了：;殿下，属下已经查到林氏坟地的地方，就在城郊的十里陂，附近是杭城内最大的漕运帮派之一戚家帮，戚家帮的帮主戚守信与秦源是相识多年的好友，按那边人的说法，戚家帮近段时间确实收留了一个姑娘，名为董青青，但不知道是不是就是石大志养在外头的那个瘦马。
君陌然点点头：;你带云裳先一步去十里陂，将林氏的尸首挖出来，验尸。
在秦家那晚，从秦天誉将林氏背出来再到大夫对外说林氏已经药石无效，君陌然和云裳都没能看到林氏，只知道当晚秦源就找人处理了林氏的尸首。
这林氏到底是怎么死的，怕是确实要验一番。
夜琮噎了下，又要干这种掘人坟墓的刨尸挖骨的事了，罪过罪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