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可入药,虽然味苦,细品却有清香,希望你如莲心一般,莫负此生。”
离开牙行之后,秦桑不禁苦笑。
最近同情心有些旺盛,果然是有钱了才有资格有善心。
“秦桑啊秦桑,偶尔助人为乐是品质,可也要量力而行。一定要时刻谨记,你只是个农女,还有妹妹要照顾,千万别有一颗圣母心!”
做了个深呼吸,秦桑抬头望着蓝天白云,漾起了乐观的笑容。
爸爸妈妈曾经告诉过她,力所能及的时候做一些善事,会让自己的心态更美,人也更漂亮。
那时的她太小,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道理,现在终于能体会几分。
力所能及,这是一个度,不让人去追求结果的底线。
“东家,您怎么才过来啊?”伙计看到秦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我给忘了。”秦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原本是约了人在药店见面的。
“那位客人急着要离开,不知归期。”伙计又道。
“没关系,真正需要的人,迟早还会来的。”秦桑心虚。
作为东家,却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她真的不是个好榜样。
“不过那位客人把店里的糖浆都买走了,说是瓶子他会自己准备。另外,咱们铺子里的成药,那位客人都买了一些,包括转角那边的。”
伙计脸红的指着女子专用药品的柜子,后面的话说的极小声。
“今儿难得有大主顾,等月底的时候给你们分红利。”
秦桑扫了眼货架,见药品都已经补上了,吩咐道:“明儿你们找匠人过来,将这边隔离出一堵墙来,再在门口分别写上男宾入口和女宾入口。”
“这是为何?”伙计不明所以。
“你们不好意思介绍那边的药,女病人也不好意思买,所以我买了个女伙计回来,以后专门负责招待女客。”
秦桑丈量了一下铺子的面积,又道:“女宾这边的特定的药品不多,回头在这里置办一张单人床。细节的东西该如何准备,等一个叫莲心的姑娘过来,你们让她做主便好。”
“东家是不打算用我们了吗?”俩伙计对视一眼,忐忑的问道。
“用啊,你们的工钱又不高,我还养得起。”
秦桑说完,觉得哪里不太对,便又道:“以后你们两个轮流当值,每人每天四个时辰,一个月有四天带薪休假,该怎么轮值自己商量就好。”
“对了,在后院给那姑娘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你们两个是男人,记得要避嫌。我这可容不得有歪心思的人,否则只能送你们去官府了。”
俩伙计无语,他们看起来和正人君子相差太多吗?
少主那样的形象都不被东家怀疑和嫌弃,怎么对他们就警惕万分似的?
少做了一笔生意,秦桑并不遗憾,倒是狐疑对方的身份和用意。
不过打开门做生意,不论那人到底是有着怎样的目的,秦桑也不可能无辜拒之门外。
秦桑眯了小半个时辰,老顾才来接她回家。
秦桑买了些明天手术中需要的东西,自然是交给老顾提着。
“老顾,明天给于少爷断骨,你可有把握?”秦桑把心思都放在手术上,其他的事情暂时抛诸脑后。
没有合格的助手在,秦桑理论经验比操作经验多,在心中演习了多次,唯恐在手术中出现差池。
“第一次做,需要我在活体上实验?”老顾问道。
“……”秦桑无语。
一个猎户,觉悟却高的很,有医学天赋,就是有伤天和。
老顾没有看秦桑,又道:“那我晚上进山一趟,人的手臂骨,和野猪的应该差不多粗。”
“你说的是用野兽实验?”秦桑脚下一踉跄。
是她的内心太黑暗了?
“难道用人?”老顾转头看向秦桑,若有所思的道:“那就提前去庄子,于家的下人不少。”
“不用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咱们还是早些回家吧。”秦桑扯了扯嘴角。
这话题没法聊!
老顾的思维,有时候不是凡人能跟得上的。
“……”
快步走在前头的秦桑,没发现老顾刻意放慢脚步,眼中有星光闪闪,比星空更加闪耀。
刘家已经拿到地契,天擦黑就在顾家等着秦桑回来。
“大丫,快给秦桑跪下!奶奶要你这辈子都记得,要是没有桑丫头,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只能咬牙活着!”
见到秦桑,刘婶子推了大丫一把。
要不是秦桑扶的快,大丫非得摔倒不可。
“婶子这是做啥呢?”
扶住大丫,秦桑自是不会让她下跪的。
“我这可是未雨绸缪,万一哪天我一无所有了,还能蹭在大丫那有个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