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反应过来后,便见秦桑已经落下了十数枚银针,小厮再阻止也没有意义,只能在心中祈祷自家公子能逃过一劫,否则他只能陪葬了。
“拿块干净的帕子,塞到他口中,以防咬了舌头。”
秦桑吩咐着,手下在仔细确认肋骨断裂的位置,以及分析着断骨应该如何处置才能最小程度不损伤内脏。
此刻秦桑只能寄希望于伤患内脏破损程度不严重,否则的话便是她敢开胸做手术,病人也难以在药物不齐全,又无法做到无菌手术而不被感染。
“快啊!”已经确定了断骨的位置,却还没有人行动,秦桑又喝了一声。
掌柜的颤颤巍巍的上前,将自己袖中的帕子塞到李公子口中。
和小厮的心思差不多,掌柜也是在赌秦桑就能救治的了李公子。
“来几个人帮忙,抱住他的头,按住他的四肢,小心不要让他的断腿再次受伤!”
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秦桑只能如是安排。
此刻的秦桑,冷静的神态和那清脆的命令话语,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无法拒绝她的指令。
原本就是真心想帮忙的学子,自发上前帮忙。
当然,按住伤腿的人是小厮,抱着李公子头的则是掌柜。
“按住!”所有人到位,秦桑低喝了一声,手下便用了寸劲儿。
众人只听到‘咔嚓’一声,便被李公子的痛呼声吓得一个激灵。
按照李公子的五人,都清楚的感受到李公子的身子在痉挛,一个个感同身受的般冒出冷汗。
“呼!”
再次检查胸腔的位置后,秦桑松了口气,总算是将肋骨归位。
诊脉过后,秦桑将几枚护住心脉的银针捻深了几分,确定能护住他的心脉以及强效止血,才去处理断腿。
“大家准备好,这腿骨必须得正过来。”秦桑对几个要退开的人说了一句。
腿骨断裂,比正胸骨要容易的多,秦桑准备的时间便短了一些,神色也不若之前那般凝重。
又是‘咔嚓’一声,昏迷中的李公子再次身体颤抖,被痛的叫喊了一声。
“准备两块一寸宽、两尺长的木板,还有干净的药布。”秦桑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儿,虚弱的交代道。
正骨是体力活,再加上心中的担忧,秦桑这会是真的体力透支。
蹲跪在地上,不等秦桑缓过来,便有人将她要的东西送来,秦桑动作利落的将李公子的腿固定好,这才松了口气。
“阆大夫来了,大家快让一让。”在秦桑准备收银针之际,书肆的伙计大喊着挤出一条路来,引着阆大夫过来。
阆大夫疾步来到李公子身边,诊脉的时候,视线捕捉痕迹的扫了秦桑一眼,随即敛下眼眸,掩去了眸中的震惊之色。
“阆大夫,我家公子情况如何?”李公子的小厮小心翼翼的询问,掌柜等人也在竖着耳朵等阆举的回答。
唯有秦桑神色淡淡的,很确定李公子暂时脱离险境。
只要后续的救治得当,便不会落下隐患。
“救治的很及时,李公子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情况依旧凶险,不知是哪位大夫出手的?”阆举明知故问。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秦桑身上,后者淡淡的朝阆举颔首示意。
“竟是秦姑娘?”阆举故作震惊的问道:“想不到秦姑娘不仅是辨识药材,还懂得医术,莫非之前传闻中的小神医,便是秦姑娘吗?”
“小神医之称愧不敢当,秦桑自幼承父亲教导,略懂医术罢了。”秦桑谦虚的道。
若非情况紧急,秦桑是真不想给高门大户看病。
虽说诊金高,可大户人家的龌龊事也多,一个不好便有无尽的麻烦,甚至是危及性命。
“秦姑娘过谦了,李公子肋骨断裂伤了肺腑,若非是秦姑娘及时正骨,且手法极为精妙,李公子危矣。”阆举此言毫不夸张,却也有捧秦桑的意思。
若不能为己所用,那便捧杀。
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竟然救了自己也没把握救活的人,阆举面上挂着惜才的笑容,心里却是妒火在熊熊燃烧。
绝不可以有人比他的医术更好,至少在通县不行!
“阆大夫过誉了,有阆大夫在,这位公子必然能化险为夷,小女子便告辞了。”秦桑收起银针,只想快些离开。
此人是意外受伤还是被人谋杀尚且不知,秦桑不想被卷进去。
尤其是阆举不把病人的安危放在首位,却和秦桑在这里交谈与救人无关的事,也让秦桑不喜。
真正的医者仁心,不该是这般做派。
“多谢小神医出手相助,给您添麻烦了,日后再行感谢。”掌柜朝秦桑躬身答谢。
李公子尚在,掌柜必须得跟进此事,只能怠慢了秦桑。
“掌柜的客气了,您忙。”秦桑颔首后,便走向柜台,拿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