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能,重伤害也不行,让他多疼几天遭报应总是应该的。
这一刻,秦桑恨极了自己能力太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否则何至于畏手畏脚,让亲人受到伤害?
“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废了你,不信就试试!”秦桑踩在癞子头的那处,低声警告道。
“报官!阆大夫,求你行行好,快送我去官府,我要告这丫头谋财害命!”癞子头怕被打死,这会宁愿去官府,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阆举嘴角轻抽,被车厢挡住了身子,双腿下意识的夹紧。
这丫头够狠!
虽然不确定秦桑的医术到底有多高,但他的计划应该有所改变。
“姑娘若是不介意,便一同上车吧,阆某回府要路过衙门,带你们一程。”阆举说完,便放下窗帘,也遮挡住了他眼中的复杂神色。
秦桑略作犹豫,并未阻挡阆举的小厮帮忙把癞子头搬到马车上去。
阆举是通县最有名的大夫,医术备受百姓们推崇,连张老提起过也是称赞的,应该和这件事没关系才对。
秦桑略微一想,便觉得自己太过阴谋化了。
林药商虽然把持了通县所有的药材生意,可阆举的地位,便是林药商也不敢得罪,不至于为他所用。
坐在马车里,秦桑心中越发狐疑,猜不透是谁要害她们兄妹。
林家出手,不会只用一个癞子头,让秦桑有喘息的机会。
而王氏……
这么多次交手,王氏都是亲自出手,也不像是会这么兜圈子的。
“多谢阆大夫。”一路都在想着事情,下马车之前,秦桑才想起来道谢。
“举手之劳。”阆举并未与秦桑交谈,仿若真的是顺路捎带着她一程,却在秦桑下马车之后,对小厮吩咐道:“当归,你随这位姑娘去一趟县衙。”
秦桑愣住,不明白阆举为何如此做。
“阆某虽然只是个大夫,但在通县还能说上几句话,有当归送姑娘去衙门,能少些麻烦。”阆举并未露面,解释了一句便吩咐车夫离去。
“阆大夫的恩情,秦桑铭记于心。”秦桑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深鞠一躬,自是明白了阆举的用意。
果然,有当归出面,衙门几乎是‘偏听偏信’的直接将癞子头收押到廊坊,也不质问秦桑伤人之罪,便直接让两个衙役陪着她去癞子头家中救人。
任何年代,都没人愿意得罪大夫,保不准什么时候和自己的身家性命有关。
癞子头家中果然还有一个混混,但有衙役在,不用秦桑动手就把人给抓了,顺利的将被为了迷药还没醒的秦柔救出来,并送到医馆。
“辛苦二位差大哥了,请二位大哥吃茶的。”秦桑将钱袋子直接递给二人,表达了谢意。
秦桑的银子本来就不多,也没有放在一处,估摸着也就几百文钱的样子,倒是符合她现在的身份。
“姑娘客气了,你认识阆大夫,以后遇到事直接来衙门找我们哥们办就是。”衙差拿了好处,还不忘卖人情,他们的好说话主要还是冲着阆大夫。
“多谢。”秦桑再次福身。
当归在人送到医馆后,便告辞离开了,秦桑并未来得及感谢。
“桑丫头,你去洗漱一下吧,这里老夫替你看着。”张老见秦桑一身是血,不免心疼。
“不用了。”秦桑摇头,对张老道:“麻烦您老帮我找辆马车,我带小妹回家去。村里人还在帮忙找人,不便在这里久留。”
看着还没有清醒的秦柔,秦桑有冲进牢房,把癞子头再打一顿的冲动。
这是用了多大剂量的蒙汗药?
秦柔失踪了一天一夜,竟然还没有醒过来,她还是个孩子啊!
好在秦柔并未受到其他侵害,否则秦桑真的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硬生生的将恨意压在心底,维持表面的冷静。
“也好,我去给小丫头配几副药,调养几日便好了。”张老闻言也不再劝说,方才已经从衙役那里知道事情经过,也是恨极了那些没人性的拐子。
可世道如此,张老除了照拂一下这可怜的姐妹,倒是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姐妹俩回到家中,秦桑没有向小公子解释什么,而小公子也没有询问,他派去跟着的人,自然是知道秦桑的‘英雄事迹’的。
“真没看出来,这丫头还是个狠的!”小五看到秦桑,下意识的就会退后几步,免得被秦桑当做出气筒,他也不好还手不是?
“人被逼狠了,没有做不出来的事。”小公子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眼神有一瞬的狠厉,吩咐道:“派人去查真相。”
小公子不相信事情这么简单,但秦桑不主动开口求他,不管是放弃追查真凶,还是不敢去追查,小公子都不会主动白送消息给她。
安顿好了秦柔,秦桑换了衣裳去保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