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状告王氏,要么先确定林家不会站在王氏那边,要么斗垮林家,成为县令府上的座上宾。
而这两件事的前提,是有证据证明王氏心思歹毒,容不下亡夫血脉,否则只凭王氏照顾老秦病逝,并且‘抚养’秦桑姐妹长大,官府便不会给王氏定罪。
而秦桑状告继母,不论输赢都要付出代价,是她所承担不起的。
“伤口不严重,以后用头发能遮挡住,不会破相的。”喂秦柔吃过软糯的白米粥,秦桑笑着安抚道:“看,这是姐给你做的方巾,等伤口愈合了,姐给你戴在头上,等头发长出来好不好?”
“嗯。”秦柔典型的营养不良,这次失血过多,人也蔫蔫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小妹乖乖在家睡觉,一会姐要去趟刘婶子家,很快就回来。”给秦柔盖好被子,秦桑便准备出门去。
秦柔现在的情况,还需要服药的,可去王氏那里拿药是不可能的,只能她自己进山去采。
好在需要的都是寻常的药,比较容易找到。
主要还是外治,老顾这里倒是不缺伤药。
“姐小心,遇着王氏就跑,她这次是真的下了狠手的。”秦柔担心的道。
“没事,昨儿老顾踹王氏的那一脚,她得在家歇两天。”秦桑安抚道,心里却琢磨着要不要和老顾学学功夫。
她们姐妹都是弱势群体,日后要做买卖,也难免会遇到各类人,会点功夫傍身也好。
可老顾每天早出晚归的,能答应吗?
“姐夫真厉害!要是我也有姐夫的本事,就能保护好姐姐了!”秦柔眼神锃亮,心中想法和秦桑一致。
不过秦柔想学功夫,只是为了保护秦桑,而非是顾及自己的安危。
即便知道王氏伤的不轻,秦桑还是不放心,出门的时候把大门给锁上了,这才去的刘家。
五日的时间已过,刘叔的伤势也该有明显的起色。
只是当秦桑转过身之际,却见远处有一群人走过来,不由得皱起眉头,下意识的寻找身边可否有能用得到的武器。
“王氏,非要逼我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恩怨吗?”秦桑低语,有着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杀气。
但当一群人赶过来之际,秦桑却愣住了。
以刘婶子为首的十来个人,在来到顾家大门前,便噗通跪在地上,听着便让人觉得膝盖疼。
“刘婶儿……”秦桑懵了,忙侧身躲过刘婶子这一拜,才弯腰去扶人。
“婶子今儿是来谢谢你的,要不是你,你刘叔的命就没了,这个家也就散了啊!桑丫头啊,你是我们刘家的大恩人,婶子给你磕头了,以后你有啥事,婶子一定站在你这头,像是护着自家人那样护着!”
刘婶子说完,又要给秦桑磕头。
“刘婶儿你快起来说话,秦桑是小辈,您这么做,可是要折了我的福气的!”秦桑不习惯这样的感恩方式,但也明白刘叔是恢复健康了。
不过秦桑只有一双手,自然直扶起了刘婶儿一个,其他刘家人却是实打实的给她嗑了响头,弄的秦桑十分不自在。
“婶儿,你们快起来吧。桑丫头随了她爹,都是念着乡亲情分的,你要是再不起来,这丫头不得急哭了啊!”闵氏搭了把手,把刘婶儿扶起来。
儿子是秦桑救的,这个情分闵氏铭记于心,那是她的命啊!
这几天闵氏没少和村妇怄气,一直坚定的相信秦桑的清白,这就是她报恩的方式之一。
若不是昨天怕耽误秦桑救治秦柔,她也不会等到这会才来,还和柳家人遇见。
“是婶子高兴糊涂了,桑丫头你这是要去哪?”刘婶儿抹了把眼泪,就势起身,看了眼顾家的大门,才发觉秦桑是要出门。
“本是想去看看刘叔的情况咋样,然后进山去采药的。刘婶儿也晓得昨儿的事儿吧?”秦桑无奈的苦笑道:“小妹得喝药,可我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家里太久,也不敢去那边拿药。”
昨天威胁王氏的话有不少人听到,背地里不知多少人骂她不孝,秦桑不得不憋屈的示弱,让人明白她也是被逼狠了,也更能让人知道她们姐妹的苦楚和无助。
人,总是同情弱者的,不是吗?
刘婶儿一听这话,气的骂了两句王氏,但其他人在辈分上都比王氏低,自也不好接话。
“等你得空再去家里坐坐,紧着柔丫头要紧。婶子回去宰只鸡给你送来,给柔丫头好好补补。”刘婶儿心中有愧,也是真心疼姐妹俩,便舍了回本儿。
“刘叔也得养身子,婶儿不用顾着这头,老顾就是为了打只野鸡进山的。”秦桑明白一只鸡对于农家多贵重,自是不能收。
至于假药的事儿,刘婶儿为何把真相瞒下来,秦桑心中也有数,自是不会去问,只当没看到她愧疚的眼神。
“那嫂子也不耽搁你了,这里有十个鸡蛋,还有半斤红糖,你给柔丫头煮了吃,有空来家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