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倚于锦布商行许久,都还没有走的意思,上下挑看手中红布,都不甚满意。这番行为却没有收到掌柜的愤怒,相反,商行掌柜且是情愿这公子在商行中多逗留。
便是因为这公子,商行今日生意大好。
不知多少闺中小姐得知公子今日出行,都悄悄跟来,乔装买布,来回入商行几十次,都只为了多看那公子一眼。
此刻。
公子修眉微敛,将手中布匹举起:多少银子?
掌柜小声道:二十两。
二十两?公子声音上扬,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上京这样的布,顶多一两,你问小爷要二十两?
他虽是怒气,一双眼眸却生了笑意的模样。
公子落袖放布时,清风落来,他墨发轻扬而起,迷乱了那双澄湛的清眸。
不少姑娘贵家小姐偷偷看来都红了脸,谁人不知萧府沐竹来北城而居?谁又不想看萧沐竹生的一副何种模样?
如今偷偷看来,倒是与传言中的一模一样。生为男子,却比女子之貌更为艳丽,让多少姑娘相形见绌
更是有人听闻,萧沐竹从良了,再也不杀人了。
似见无数目光看来,沐竹猛然瞪去——
可这一刻,他却看到了布行外驻足许久之人,他心生喜悦,鸾鸾,你瞧见这布欢喜吗?我倒是觉得成亲用还还不够好。
一声鸾鸾,引了无数人观望。
黑夜之下。
女子一身鸾凤红衣漾于风中如狐妖冶,美至极艳
箫鸾入商行的那一刻,便是将银子落在了掌柜的手中:便用这匹吧。
掌柜的早已看呆了去:可可以可以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红衣之人便握住了沐竹的手离开了这商行。
所有人都静足于此,远远观望着。
灯节,人潮汹涌,可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箫鸾在前。
沐竹在后跟着。
猛地,箫鸾余光落来:怎么了?
会不会太贵了
事到如今,沐竹一直在想着那匹步。
箫鸾微微一怔,便是笑了去:成亲所用,不怕贵。
可可我说过我要八抬大轿娶你的总归是寒颤了一些
可是五年来,你只攒了一百两银子,总要省着点用的。
可——
沐竹,有没有银子真的无碍的。
沐竹看着箫鸾的眼睛,心中却是苦涩:昨个儿,柳溪元从南秦传了信鸽给你,我瞧见他说若你后悔了便去南秦寻他,若知他这幅德行,你怎么可以把南秦金库还给他!
那是他的,要给的。
还有白帝——你瞧他虎视眈眈的样子!沐竹咬牙,指向茫茫人海之后,你当初就不该承诺以后跟他走!甩不掉了吧?
公子一席白衣不知隔了百人,且跟了多久。
箫鸾余光落去,唇角却是悠悠扬起:白帝,好久不见。
一声澹然,穿过无数人落在那俊美之人的耳中。
白帝眯眸浅笑,掠风而来,刹那间便将箫鸾拥于怀中:鸾鸾,若你后悔便来蛮荒寻我,我会一直一直等着你。
他音如苦涩,却是笑着说出口。
怀中的人依是冰凉,却漾来温柔的光:我明白的。
这话,她是玩笑,而沐竹的脸刹那间便白了去,直接便将白帝扯开,白帝后退两步,跌入谁人怀中。
沐竹直接将箫鸾抵在身后,且结结巴巴地看着万家灯火之下的几人:萧离,慕容枫将军,怎么都都来了?
沐竹似是视线一下被放大了去。当年的故人,似是同一时间都出现在了这黑夜街头之中,似是商量好了一般一起来了。
白帝身后不远处——
那熟悉的身影于马车之中遥遥而看来,狐狸眸中盛出的是温柔的光。
沐竹哑然,似是疯了一般朝着那里掠去:丑丫头,你怎么来了
将凤回抱入怀中的那一刻,那熟悉的声音自耳边落来,沐竹,好久不见。
五年。
他整整五年都没有去过上京,更没有见过她。
马车帘帐飞扬——
两抹冷冽的视线自马车内而来,是君九卿与凤回的小儿子。
沐竹喜极,看着远处那温目瞧来之人:鸾鸾,财神来了,来了!
第一次,沐竹将君九卿比作了财神。
第一次,君九卿后悔来北城了。
第一次,箫鸾走向这里的步伐慢了几步,似是还有意后退了几步。只是,在箫鸾看到凤回身后的奶娃娃时,心中一怔。
那奶娃娃也投目瞧来,微微握紧了凤回的手:母妃,她好像生的与你一模一样。
沐竹嘲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