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她不会再孤单。
凤回抱着怀中的小家伙,轻抚摸着:小狐狸,虽然我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不能多说。但是我知道,你跟红红接下来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一闪而过的事情。
小狐狸轻嗷一声,在凤回怀里蹭了蹭。
狼王红儿也来回踱步于凤回身旁,凤回猛然愣住,这狼王什么时候怀的小狐狸,竟瞒的这般好?
问了许久,狼王除了嗷却也说不出什么话。
凤回浅笑,反而抚摸着狼王腿上的伤:你这皮毛锃亮的,倒是恢复的挺快,那个时候我还为你难过了三个月。
狼王唇角上扬,似是在笑。
她是箫鸾时,曾救过狼王,可这样的理由不足以让狼王记她这么多年。如今,凤回倒也想明白了,是她在这里陪伴了两年,狼王才那般惦记她,所以她还是步霜歌的时候,狼王才将小狐狸一脚踢给了她。
她与狼王相依为命这般久,倒也有些舍不得。
只是,她是时候要离开这里了
凤回连夜离开时,狼王因为恋恋不舍,还咬破了她的衣裙。连拖带拽的,离开天斧山她用了五日的功夫。
后来,她倒是乐得自在,在大晋周游。
用的钱财,自然来自于聘礼。那年,君九卿下聘给箫鸾,一箱箱的金子都被箫鸾放在了萧府寻不到的地方。这些金子,前世的她一个子都没碰,倒是都便宜了现在的自己。
夏去秋来又入冬,一年的时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上京发生了很多事情,而她却再也多做不得什么。
天顺三十三年,终究是到了历史的终点。
这一日,是她曾经斩杀君墨承的那一日,也是身为步霜歌的她为情思蛊而死的那一日。只是再到这一日时,她心中却是格外的平淡。
淡到,闭眼可见那日的血与九卿眼底的殷红。
马车驰聘在前,无数禁军自宫中而出。
在无数人后,凤回偷偷静静地跟随——
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场景,君墨承被人围堵在那里,他满目的腥红映着箫鸾眼底的恨意。而她的九卿便站在远方,看着发生的一切。
君墨承被杀,曾经的步霜歌身死于君九卿的怀中。
一步都没错。
历史,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她曾嫉箫鸾,只因所有人都将她当做箫鸾。可如今她以凤回的身份,看着君九卿抱着怀中的步霜歌又是何曾感受?
她的妒忌,不过是给自己心中所上的一道枷锁。
她始终是她,为何又要嫉?
凤回黑色披风于身,静静坐在树梢之处饮酒,余光看着禁军皆撤去,同样也看着君九卿抱着步霜歌的尸体随同箫鸾,一起朝着林中的身后行去。
最终,她掠身而去。
依旧是那慵懒的姿势,斜于枝头之上,偷听着箫鸾与君九卿在说什么。
朗朗月下,孤男寡女。
——沈蔚,叫步渊与卫国公府的人来罢,见步霜歌最后一面。
君九卿余光掠至身后,淡淡一瞥。
沈蔚看着身后的漆黑,眉头皱了皱:沈蔚,明白。
话落,沈蔚却没想着离开,瞧着主子身旁的尸体,似是觉得有什么不对。黑暗中,凤回与沈蔚对上了眼,继而轻飘飘地落在了箫鸾的身上。
箫鸾扬袖而出,轻轻一句:不早不晚,你终究是来了。
衣衫飞舞,便如同落叶于蝶。
凤回出袖一刹,便已卷住了箫鸾的腰身,直接将她带至高木之上:鸾鸾,我说过天顺三十三年,我会来找你,也会来找九卿。
黑色披风落地,辗转而下。
一身鸾凤如烈火焚烧,迎在了那俊美之人的瞳中。
两张一模一样的容颜,映在沈蔚的眼底,他慌道:箫鸾,两个!两个箫鸾!又一个!
这辈子,他都没这样慌张过。
而他的主子,看了一眼凤回,又落目看向步霜歌的那副尸首,漆黑的眸色浸染悲凉:你是谁?
那双与箫鸾一模一样的狐狸瞳,便是此般映着君九卿,轻声道:信箫鸾,便是信我。我说过回来找你,便不会食言。
凤回自高木掠下,一步步朝着君九卿行去。
箫鸾唇角微抬:说这话的是我,可不是凤回你。
凤回停下脚步,平视而看眼前的俊美之人,一分不差,一秒不差,为了这一刻我等了不知多少年九卿,我一直在等你。
她抬袖轻抚着君九卿的脸,且左手轻轻在他左边扇动了风声。
她是故意做这个动作的。
刚刚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md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