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怔怔地睨着身旁之人。
那俊美之眸落来,轻轻嗯了声。
她又叫错了他的名字。
君九卿三字,她在心中念了一次,省的再错了,步霜歌看着沈蔚将马匹栓在高木旁,轻声道:九卿,你可知狼王在何处?
君九卿笑了笑:山崖的那一方,它这些日子一直都在那里。
你怎知?
沐竹抢答:箫鸾说的。
步霜歌微愣,轻轻哦了一声,且看向沐竹。
沐竹急忙闪躲那凤眸,挠了挠头:天色已黑了,不如小爷过去,将血带来?也省的你去跑一趟,这身子若是坏了,便又是我的错。
步霜歌看着山中的寂静,同样也感受着曾经的气息。那时,她的重苏便是在这里险些丧命,那些山狼的记忆忧心。
不由自主,步霜歌握紧了君九卿的衣袖,他却将步霜歌揽入怀中:你还是怕。
未曾怕。
步霜歌咬紧牙关死活不承认。
一旁沈蔚笑了去:我与沐竹去,主子便在这里等着吧。
说的好像你们两个人去了,便能顺利将血取出来一般,狼王可是连我都无法靠近一步的。
那声音自后传来。
步霜歌猛地回首睨去,竟见马车高木处,公子不知何时而来,早已倚在了那里。
墨发飞扬于风中,玉白长衣起扬而落着,荡漾了他眸中的温和。
蛮荒旧子白帝。
白帝自高木落下,自他怀中一只火红的小狼王便已窜了出来,直接便窜入了步霜歌的怀抱,那温暖的柔软触感
步霜歌微怔:小狐狸?
怀中的小动物颔首嗷了一声,狐狸瞳眸微微闪烁着光,于黑夜之下竟是那般熠熠夺目。
白帝看着山中的动静,只道:在这里等了太久,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沐竹急忙上前:是她让你来等的?
白帝沉声,看至君九卿:如此,我倒也明白了她的担忧在何处了。君九卿,她收到飞鸽传书便让我在这里等着你了。
箫鸾待假重苏好,不过是因为他是曾经的东宫太子君九卿。曾经那般明显的答案,白帝看不明显,如今却是苦笑连连。
君九卿看至步霜歌怀中之物:应该如何做?
沐竹也皱眉,这小狼王便在这里,为何还要取狼王血?
白帝朝着山崖的方向走着,折扇轻扬:唯成年狼王精血,才能缓解她身上的病症,但是也只有缓解的效果。
余光落在地上的长影处,他一把握住了长扇。
步霜歌道:你也什么都知道了
白帝落目在步霜歌身上,笑道:上京已收到了你身死的消息,不知君九卿殿下让楚尧王爷在何处寻了一个尸体便送回了上京——当然,那具假重苏的尸首与你的尸体,一同下葬了。
步霜歌看至君九卿:你没有告诉过我,要步霜歌这个身份立刻死
白帝悠悠一笑,倒是眸中不知深意。这种事情,要如何告诉她?为了你身份的重生,寻了一具孕妇的尸首
倒是不择手段,且狠。
只是,如今的步霜歌似是还不明白君九卿究竟做了什么,或许是从未思量到那孕妇尸首的问题。
沐竹皱眉:假尸首,如何不被发现身份?
白帝笑道:这般天气,运至上京也尸首也烂了去,自然无法分辨。
沐竹皱眉,怪不得要挑这个鬼天气去燕国,打的便是这个主意。那君墨承呢?顺帝可有将他关押到慎刑司直接砍了去?
白帝蓦然停下了步伐。
他静静地看至君九卿,薄唇微启:楚尧至上京后,箫鸾便将东宫勾结官权的证据放在了太和殿中,顺帝甚是未曾来得及调查,君墨承失踪了。
沐竹惊道:他失踪了!
白帝微微咬牙:鸾鸾也是。
这一刻,风过无痕。
所有人都站在了这坡处,静静地看着白帝,他眸色晦暗,淡淡一句:鸾鸾的武功,能出什么差错?即便留下来,也与东宫共罪,失踪倒也是好事。
沐竹直接便握住了白帝的衣襟:便是因为你在她身边,我才去了这燕国!如今呢,她去哪里了,你又如何保护的她!你竟告诉我这是好事?
一拳打过去也只是瞬间。
白帝未曾躲避,轻抚着面容处的红:她失踪前夜,曾让我告诉你们,无论所生何事都要按计划行事!而杀君墨承的事情,一定要是她所为!她要的是这江山归于君九卿!
白帝苦涩一笑,袖下的手紧紧握着。
他看着步霜歌,却也看着君九卿,随即便转过了身朝着山崖而行。
黑夜连连。
步霜歌睨着君九卿眼底的沉沉暗暗,她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却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