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
步霜歌隐在浴桶中,浅拭着身上的痕迹,透着蒙蒙雾气,凤眸染了氤氲。
他为什么没有跟来?
还是说对于他而言,捉五皇子才是最重要的?
步霜歌刚入客栈,许久都不见身后的声音,转身回去,便瞧见了雨中的血。果不其然,他只是将步霜歌支开,去做了这般捉五皇子的事罢了。
越想,步霜歌便越恼怒。
起身,着了单衣,她便推开了窗。
窗外烟雨蒙蒙,马车还在地下候着,帘帐微掀一角,可见重苏并没有在马车内
去哪了?
她愕然,披上外衣便推门踏去,却撞了一个满怀,龙涎香的气味于身前环绕,她猛地颔首睨去——
来人长眸别蕴笑意:你在找本侯吗?
眸如星辰耀眼,落在步霜歌眼底依旧是刺痛,她虽说着要逃走,可见重苏不在,竟是那般担心?
步霜歌皱眉:没有。
重苏上前一步,步霜歌便后退一步。
只是重苏却再也无其他的动作,反之睨着那浴水:为什么洗一半便起来了?
步霜歌冷笑:你怎知我洗了一半?
重苏直接按住了她的手臂,外衫坠落,只剩下那薄衣轻缕着身,他细细密密地打量着,笑道:处理好君北洵的事情,见你不出来,便来看看,谁知听到你开窗的声音,到底是担心我。
她被重苏抱起,竟直接重新放回了那浴桶之中。
衣被水染湿。
她气恼:这是店家刚送来的,湿了怎么穿?
重苏双手撑着浴桶,迫近了步霜歌的目,沉声而道:我唤沈蔚去买些新裳,这些着你身不大好看,也不够应景。
应应什么景?你要做什么?
步霜歌在浴桶之中上牙打着下牙齿,眼见天色已悠悠黑了去,眼睑重苏的唇距离她的唇只剩下一毫的距离,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可这个时候,重苏却缩回了手臂,坐在浴桶边凳,单手撑容于浴桶边:你说过的,要与本侯要一个孩子。待回上京后,便说那个孩子掉了,不过本侯有福气,又可以盼来了新麟儿。
他慵懒睨着步霜歌发髻滴落的水珠,以手轻捏之。
步霜歌将他的手打掉,回避着他的视线:这便是你的打算?如此便不是欺君了?
嗯,不算。
步霜歌不想再与他多言什么,起身预踏出浴桶时,重苏起身便已拥了她的腰,直接吻了下去。
重苏身上被雨水染潮的冰冷与她的温热相融。
她想要推开重苏,自是手按在重苏胸口的那一瞬间,她猛地看至重苏的眼睛。他的心脏似跳似不跳,冰冷的便犹如一具尸体一般!
他微眯着瞳孔,声从喉中而出:怎么不躲了?
情思蛊情思蛊又复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直接握住了重苏的手臂,站在浴桶之中质问着重苏。
他微微一怔,却是温柔道:这便是箫鸾从未对我动情的证据。
君墨承之所以将情思蛊交给箫鸾,且下蛊于当年的君九卿,便是认定箫鸾从未动心于君九卿!所以,中了情思蛊的君九卿一定会死!
时到今日,情思蛊日日在犯。
蚀心之痛。
箫鸾从未钟情于他,这便是证据,不可磨灭的证据!
即便她不信,也要信了。
虽是蛊发,于重苏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痛楚的模样,步霜歌紧紧握着他的脉搏,那里早已紊乱:为什么要隐忍若是蛊发了为什么不去泡药浴,你来我这里有什么用!
她紧咬牙关,看着重苏眼底的澹然,猛地缩回了手。
重苏轻抚在她的脸上,轻声道:瞧你这般关心我,来你这里便是有用的。
他埋头于步霜歌的肩上,不再多说什么。
窗户被风吹的吱呀而动。
看着身前的人,她如何也无法推开了,她担心重苏,比任何人都要担心。而重苏这般,竟是在像讨要她的欢心一般。
他是君九卿,他更是宁远侯!
步霜歌咬牙:你去寻沈蔚,拿药泡药浴!
埋在她肩处的人微微颔首,右手竟不知从身后何处递出了一包物什置于步霜歌手中,那物什中的龙涎香味极重
你竟随身带着药包?!
在这里泡药浴。他这声极沉,长眸微眯睨着步霜歌这浴桶,一步入内,且直接便坐了进去,一把便将那发愣的步霜歌直接搂入怀中,且轻声喃喃着,歌儿,夜深了,便在这里就寝吧。
她手中的药包顷刻间已散开于浴桶之中
重苏于她背后坐着,双手环至她的腰间。
咫尺距离,她听着重苏那缓缓跳动的心脏,微微阖眸:君九卿,你这是在卖惨。
这名字,你念出来倒也好听。
重苏,你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