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苏长袖抚扬,便已扣紧了那将死小厮的脖颈,咔嚓一声,小厮便被重苏直接甩入了水中。
无数人后退于门后的一刻,剑落爆光。
沈蔚收剑便入水牢,刹那间,那苍白之容微红了些许:霜歌主子!
少年清秀的眸落在了那赤肩处,微移了去。
步霜歌急忙将衣衫正好,却是那般不知所措地看着重苏。
重苏一步步迈向前方,直接踏过了楚萋萋的身子,弯着腰身将步霜歌直接抱起:玩够了?
这话似如冰寒。
她看不到重苏眼底一丝一毫的温柔,似冰碎却也带着腾然的杀意:沈蔚,杀了他。
水下,扑腾的是楚平。
自是他站起身,看至重苏的那一刻,怒道:我是燕国王爷,你若敢动我——
长眸如剑,斜漾在楚平身上。
楚平这一刻,竟吓得后退了几步。
水波荡漾,却漾不起重苏眼底的平静:本侯看着你动手。
沈蔚拔剑,在楚平惊骇的那一刻,便直接斩断了他的手臂,于半空中翻转之刻,楚平的咽喉已被封锁。
血染漫漫长水,腥红了重苏的目,而那目,却在这个时候落在了楚萋萋的身上。
楚萋萋挣扎着,害怕着:你若杀我,便永远也无法知道她身上是什么毒,也无法治好她身上的毒!
一身的血,满目的执拗。
那双眸,那张脸与箫鸾生的那般相同。
可越是这般,在重苏眼里便越是厌恶,他高高颔首:是吗?
似是听闻希望一般,楚萋萋将那满是血的手握住了重苏的靴,重苏一脚踢开,便已迈出了这片水牢,只留下了那句冷漠:沈蔚,带走她。
是。
长长的牢房是寂静,更是重苏的冰冷。
步霜歌躲在重苏怀中柔软无力,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甚是不敢多看重苏的眼睛,自成亲那日之后,过了多久?
整整五个月自冬至现在
什么都没变,却又什么都变了。
重苏他,来救她了
步霜歌紧咬牙关,被重苏抱紧马车之后,装作昏睡,一动不动。
可重苏的手,似是抚着她的容颜,且轻轻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动作轻柔而婉转。
步霜歌身上的炙热,在这一刻得以缓解,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重苏的手,可在靠近的那一刻,她便知道她不该。
步霜歌猛地推开重苏,却依旧没有任何力气。
睁开眼睛,步霜歌看到的是重苏那审视的眸色:气恼?
为何气恼?
本侯搜寻你,寻了楚平在上京周围购置的所有宅邸,却从未想过便在这最近之处。
连我都知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不是你来晚的理由。
步霜歌咬牙切齿道,却说至一般,又停下了口。她忘了,她为什么离开重苏,也忘了如今的她与重苏应该是分手的状态。可重苏,似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她再度抱起,下了马车,直接朝着宁远侯府行去。
一步步,迎风入暖。
她倚在重苏怀中,不停地颤抖着:是沐竹告诉你我被捉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沐竹为什么没有救我?
你很想是沐竹救你的吗?
门被推开,烛火渲染了这一片的沉静
那日的喜红之色早已不见。
洞房花烛夜,她并没有与重苏在这里,而这里早已不复从前了。
她被重苏安置于床榻之上,她将目移开:解毒之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欠你的,便用银两做赔。还有,聘礼我会让父亲一一还给你,莫要让百姓觉得我是携款而逃的,那些银子我也不在乎,明个儿我让哥哥全部抬到宁远侯府,莫要觉得我占你便宜,我一点都不稀罕。
说罢,那修长的手将被褥盖在了她的身上。
步霜歌咬咬牙。
她满身的湿,不知道给她更衣,还盖了这般厚的被子。
她背对着重苏,看不到重苏的目与容是何种的模样,心中依旧是恼怒的,再然后,这床便沉了去,似是重苏坐在了身旁。
重苏许久都没说话,步霜歌余光斜去,竟见重苏背对着她,褪着靴,且一本正经。
步霜歌颤道:你做什么
重苏将靴摆正,长眸看来:入寝。
入寝?
她冷笑:重苏,明日我便将和离书写好,你莫要挨着我。
重苏怔了怔:这是本侯的床,你若不喜,可以下去。
她倒是想下去,她何来的力气?
步霜歌气的眸色微红:你趁人之危,我身上被染了毒,你还这般做?
几乎是拼劲了所有的力气,步霜歌才将被褥顶开了一角,露出了脖颈。重苏落目至她脖颈之处,附身于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