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箫鸾未曾躲避。
他将箫鸾揽入怀中,以下颚轻轻抵之:我从未瞒过你任何东西,武功,或是鸾亭,还是我的过去,你自是该明白我待你的心思。
怀中之人一动不动地听着,最终薄唇微抬:包括,太子将阿流当做为箫鸾替身的事情。
没有任何恼意,反之轻轻脱口而出。
君墨承那长眸星碎逐渐被幽潭掩盖,变得漆深:普天之下,相似之物太少,唯有阿流与她相似,却又不似。
何处不似?
阿流乖巧,自是不似。
她——是怎样的人?于君墨承怀中,无人看得到箫鸾眼底的阴鸷盛开了去,若是墨承喜欢,阿流可以成为第二个她,只要墨承你心甘情愿地不埋怨阿流。
她收了阴鸷,颔首睨去,狐狸眸中是剔透的光,映着那份俊美,浅笑连连。
君墨承道:能而不扬,柔而不怯,狠而不戾。
一字一句,自他喉脱出。
箫鸾扬手轻触之,唇角微抬:这鸾亭,便是墨承为她准备的,如今却要与阿流一同处之,便是想告诉阿流,有一日,阿流也能成为太子心中的唯一吗?
长眸映她,不似温柔,不似冷漠。
箫鸾看不明君墨承此时的心思,却看得出他的欲已盛至几乎要掩盖不住的地步。
她笑笑,抽身而出,翻转清袖于风动之处,侧眸而睨。这样的躲避,她早已习以为常,却未曾成想,这时的君墨承却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再度将她扯入怀中。
他沉沉看之:阿流,没有人能成为她。
阿流也不行吗?她尽量盛了笑意,抬袖触至君墨承的睫羽之处,看着那微微颤之的眸,她笑了。
君墨承一把握住了箫鸾的手:阿流,我想要你。
他的手极热,似是出了汗。这般询问,他是第一次。
箫鸾眸风一漾,入东宫那日,你说过,等我彻底入你心那一日,才算洞房之夜。
君墨承怔于风中,墨发已轻轻扬起
那与记忆中几乎相似的人儿便被他压在石桌之上,他记得慎刑司时,那人儿撕心裂肺地痛苦,那双狐狸眸与身前之人一模一样
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身前之人,一直到轻按于她衣襟之处,才停住了手。
箫鸾道:你说过,你心中所居之人是谁,也说过阿流不会成为那个人。若是如此,便要信守承诺不碰阿流,阿流会等,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日。
他笑答:阿流,是你不肯心甘情愿。
箫鸾错愕,夺目之容嗤嗤颜笑:墨承,当年的她是怎么死的?
她的质问,变成了君墨承眼底的慌。
猛地,君墨承松开了箫鸾,眼底的温柔变得冷漠:阿流,莫要挑战我的底线。
箫鸾本以为君墨承会松开她的手,却未曾想过,这一刻,那手已将她的腰带扯开,君墨承俯于她的脖颈之处,重重地吻去。她想要挣扎,却怕被发现身份,慎刑司时的噩梦似是随即都会将她吞并
外衫落地的那一刻,箫鸾微微阖眸:她,可曾让你碰过她?
这话冰冷,于他耳边绽开。
君墨承余光轻落身下之人,迎了那微微启来的目,咫尺距离,他似是看到了慎刑司中那浑身鲜血的人,那双带血的眸似恨睨着他,便如同现在的她,那般冷漠睨来。
他松开箫鸾的手,竟单手紧扣于她脖颈之处:阿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一向温文尔雅的他,竟被这话乱了心境。
箫鸾迎至君墨承,脸色微微憋红,可她依旧笑之:阿流不想恨你,所以所以适可而止吧。
君墨承猛地收了手。
风掠时来,箫鸾跌入地上,可伴随着跌倒,更是君墨承那慌张的模样。他将箫鸾抱紧于怀中,轻抚之,轻道之:对不起,阿流。
冷漠的容颜恢复了温和,却也只是一瞬。
他看着箫鸾,却将她当做成阿流,却又想将阿流当做为她
箫鸾微微颔首,轻抱着他:阿流会等你心中有阿流的那一日
她似是安慰,心中已经是恶心的作呕,或许她曾经的死在君墨承眼底已是过去,可她永远记得那一日的模样,同样也记得那身喜服有怎般的刺眼,更记得他是如何凌,辱于她!
她要高高在上的东宫太子,身败名裂的死。她要权势滔天的君墨承,自最高处掉落而死。若是他轻轻松松便死了,那么还有什么意思?
箫鸾将自己依偎于君墨承的怀中,感受着那禁锢她灵魂的温暖怀抱,轻声道:阿流以后会知分寸,也会好好陪着您,更会等您,只因阿流心中只有东宫。
他垂眸睨至,轻吻于她眼角那抹朱砂痣,似是流连,也似是温柔。
他说:你永远不会成为她,所以,永远都不要背叛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