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之中并非是想象的安宁。
寥寥菜香之意自屋内传来。
步霜歌透过面纱微微睨去,却见屋内声音晃荡,再然后一道青色身影便自中掠来,公子长身玉立于步霜歌身前,自是那般温润:鸾鸾,你怎回来了?
公子容貌面熟,声音自是耳熟了几分。
步霜歌自面纱内打量着身前之人,却是蓦然怔住,那日于天斧山时,抢走小狐狸的人便是他。而他的声音与柳溪元一模一样,他——
沐竹冷笑:柳溪元,你倒是惜这里的很,竟还不走。
柳溪元。
凤眸微敛,她已握紧了腰间的洛颜伞。
柳溪元眉头微皱:鸾鸾,你不是说那太子粘你的很,你怎还抽空了?
又是一声鸾鸾。
柳溪元被箫鸾所收所救,步霜歌才刚刚明白了去。
她扬袖,轻解了面纱。
便是这时,柳溪元容色之上的温润与欣喜,簌地变得煞白些许:步霜歌?
他看着沐竹,是不可置信。
步霜歌轻轻看至屋内烛火,笑道:自今日后,我便住在这里。
谁同意了?
沐竹也住在这里。步霜歌唇角微翘,掠过柳溪元便踱步朝着屋内行去,沐竹冷冷睨了柳溪元元一眼,便疾步跟着步霜歌的步伐。
只是,自步霜歌行至屋内时,愣住了。屋内,那俊美之人淡目瞧来,甚是温柔漾来一眼:你不想被人知道自个儿回来了?所以要住这里?
沐竹抢先道:你怎也在这里?
白帝笑道:自从鸾鸾入东宫后,我便时常在这里,若是她回来找我了呢?
他翻身坐正,一手撑在侧廓之处,悠悠睨至步霜歌,且是细细密密地打量着。
步霜歌一步踏入屋内,轻轻睨了一眼身后,沐竹即转身关了门,直接将柳溪元拦在了门外。
沐竹坐下便道:鸾鸾即是回来,也是来寻小爷的,你倒是凑什么热闹。
白帝唇角淡扬:你将步霜歌寻回来了,到底是大功一件,鸾鸾甚是不情愿她离开上京,此番今日,也算是将坏事告一段落。
说罢,白帝便斟酒一杯,推至步霜歌身前。
步霜歌坐下,将酒饮之,笑道:我离开,是坏事?
白帝道:对于你,是坏事。
我离开上京,我该开心。
白帝再度斟酒,道:四五个月了,发生很多事情。
步霜歌不明白他所言何意,再度将酒水饮下:我听说过,重苏去了北境,箫鸾入了东宫成了太子妃,一切皆很顺利,甚是燕国四王爷楚平,也敬献了美人给东宫。
步霜歌此番说,白帝却微微愣住了,瞧着那无任何波澜的凤眸,道:还未定下,并不一定是送给东宫的美人,楚平有意将美人赠给宁远侯重苏。
凤眸波澜微漾,却也只有瞬间,她道:重苏愿要,那便娶。
瞧着步霜歌今日的模样,白帝却是不大明白她为何突然间这般了,你回来的很是时候,明日重苏便自北境回来了。
白帝所言一切,皆对准了重苏。
步霜歌已不想再多提他一句,已是起身:知道了。
她转身预行,沐竹跟随而起。
白帝颔首睨着那背影,轻声道:明日,美人会亲自去迎破炎军,我可以带你去。
步霜歌停在了原地,凤眸悠悠落至身后那一席白衣的白帝:这些,都是箫鸾交代下来的吗?
她声音微抖。
白帝并未掩藏什么:她知沐竹会将你带回来,也知道你会想去看看那美人。
袖下,她手微握,箫鸾很在乎我,对吗?
自你离开上京后,她便急了。
为何急。
或许对于箫鸾而言,你比任何人都重要,甚是他。白帝淡淡睨至步霜歌身旁之人,目中流光微闪。
这一看,便将沐竹气的直接拔剑,莫要妄图揣测箫鸾心中所想,也莫要将你的想法放在箫鸾身上,她是否在乎丑丫头,又关你何事?
这话沐竹说的极为隐晦,白帝不知他心中所想,步霜歌自是不明白。
步霜歌漾了沐竹一眼,只是觉得沐竹似是在担心着什么被捅破一般。
白帝起身,与步霜歌擦身而过的那一刻笑道:今夜,你便住在这里吧,明日我来接你。
他自月下而回身,眸内如深湖涟漪。
那淡淡一瞥,自是看的步霜歌心中微颤:若你见她,替我说声谢谢。
白帝一言未解,出门一刹,掠身而起,身形如烟雾,已是消失于夜空之中。
步霜歌一直睨着黑夜之处的寂静,手已轻覆在木门之处:他告诉我,箫鸾关心我,或许是他不想我与箫鸾之间有隔阂,所以才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