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为之——
不再继续寻了——
那凤眸如烈火一般通红,隔着霜雪层雾,她看至那遥远之地,握着洛颜的手已不稳了去。跌落悬崖的重苏,为她而死的重苏,答应天斧山一行后便娶她的重苏……
成了别人口中的一句尸体!
砰……
禁军统领被步霜歌一击便飞至前方数丈!
沐竹伸手却捉不住步霜歌的衣衫一寸,她已掠至深山的方向,而这一刻所有的禁军皆拔出了剑。
所有剑,对准了她一人。
她被困于营地正中,颔首睨看所有人:“既无人再寻,我便去!”
那声震荡于风中……
苏太傅自营帐踱步而出,怒斥道:“步霜歌,你未免欺人太甚!欺宁远侯为你而死便罢了!如今吾女长遥失踪,是你所做,对不对?你怕她醒来拆穿你的所作所为,是你杀了那些人!统领,你定要抓住步霜歌,不能让她逃出这里!”
禁军统领擦着口边的血,跌撞站起:“皇上有令,你与萧沐竹若走出那营帐半步,便是逃罪!若你当真为宁远侯在天之灵着想——”
步霜歌那凤眸便睨至他时,便已带了杀意:“在天有灵?”
一掌轰出,禁军统领已经再度被打趴。
她居高临下俯睨,袖中之手已是颤晃。
禁军统领满身的疼痛,隐忍而道:“慕容将军……救我……”
所有人随着这声朝前睨去。
那里,慕容枫于树下许久未动,看至那衣着薄衫的步霜歌,眉头轻抿:“步将军,莫要让别人为难,才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
“他不会死,也不能死!若你们寻不到他,便由我来去寻!”洛颜伞指至众人,所有禁卫无一人敢靠前。
慕容枫微怔:“天斧山深处已积了厚雪,若再寻,已是不安全。若听皇上之言,姑娘莫要踏出这营帐一步——”
步霜歌断了慕容枫的话,冷笑道,“谁也没有资格将我捆束于这里,谁也没有资格将莫须有的罪名放在我与沐竹的身上!我要寻他!”
身后——
沐竹却是站在营帐之外,静静睨看着她……
三日昏迷,一动不动,梦中的她唤了重苏多少次,沐竹岂能不明白?自从苏长遥失踪之后,顺帝便彻底将他与步霜歌禁足于那窄小的营帐之中。
为了她,更为了箫鸾,他不会轻举妄动。
沐竹从未想过,步霜歌会这么快醒。
崖下高空,即便是重苏,跌落于下也定然尸骨无存。
重苏死了,谁又能在她身边护着她?
重苏死了,她才是真正的无法接受。
此时。
苏太傅虽怕,却依旧怒道:“宁远侯为了洗脱你的罪名,带你寻回小女,却因你死在了天斧山崖下!步霜歌,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抵抗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