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孩子们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汇聚在擂台周边。然后便由王五带着众人,推开了他们还未进过的侧面的石门,走入其中的赵楷不仅愣住了,只见门内半弧形的地下场地里尽是各种各样的训练器材,有下面列满刀阵上方却挂着绳索供人攀爬的冷血组装器材,以锻炼耐力,有竖向的绳子上挂着尖刺针锋,以锻炼攀爬时四肢的灵敏,还有斜向的竹竿形成狭窄的道路,以锻炼平衡力。除此之外还有单独的锻炼力量的工具,而这只不过是目之所及的小小一隅。
所有的队伍都进来了,按照赵楷猜测,除去这五日内被刷下来的,至少还有四百多人。然而整个弧形场地却是空空荡荡的,因为弧度较大,赵楷只能看到其余的两个三十人的队伍。
赵楷这才知道整个地下场地的区域划分,不禁感叹其设计的巧妙。这整个地下其实是个半圆形,那半圆的一道直边构成了教官和孩子们的休息室以及硕大的就餐区域,而那个半边圆弧则是固定的训练区域,这半个圆弧整个是联通的,而那圆弧和直边的中空区域则是二十座高大的竞技擂台。至于通风则是依靠隐秘的无数小孔,饮水和供给食物之类的应该靠的是人力的输送,但那十道阶梯看起来还是多了些的。
地上还有作坊以及养鸡场嘈杂的声音掩护,郊外小山显然是某位大人物所占,根本无人来此,这样大的手笔,用极残酷的手法来专门训练四处抓来的孩子,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赵楷接触的越多,对此处的谋划便越感到可怖。
王五一众教官并没有让大家直接去接触那些凶险的组合器材,只是要求每人按照规定的任务,进行力量训练以及基础的灵敏度以及耐力训练。
这次的训练改变了大家好不容易适应了的站桩,一天过后又是数十人被淘汰,失去了生命,众人这才明白之前的站桩比这高强度的有序训练不知舒适了多少倍。
一天天的残酷训练,基本没有言语的交流,只要违反规矩或者未完成任务便是一顿毒打,之前的五六百人到得如今只剩下四百多人。
又是十数天过去,赵楷挺过了早前的训练,适应后便没什么大的问题,然而同出大奉的众人却只剩下了四个,都是男生,其中包括了那睡在赵楷右侧的镇定男孩。
但这近来的五天中,少有人观察到整个地下氛围的变化,因为擂台上再也没有打斗了,就好像全部死了个干净。赵楷早就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他甚至从近来教官的眼神中看到了隐藏至深的一股子灼热。
黑暗的地底,沉默的深夜,大多数孩子都已睡熟,即便是醒着大都也不会思考今天到了什么日子。然而赵楷没有放下,他每天都在认真地数着,从皇宫离开起他便养成了这个习惯,开始是因为思念家人,当作一种宽慰罢了,到得后来就真的只变成了一个习惯。他睁着眼睛,本最珍惜休息时间的他确是久久不肯睡去,因为明天便是农历年尾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大奉皇宫也该张灯结彩地迎新年了,希望娘亲和父皇都能忘记今年的不开心吧,他想着。
刺耳的铃声响起,今天的魔鬼训练便又开始了。然而却出乎众人意料,早饭后所有人重新被聚集到中心擂台附近,开始站桩式训练。
一群不过六十人的队伍出现在众人眼前,是从外边进来的,大家都很熟悉了,曾经擂台上狠厉的争斗让众人不敢忘却回忆。
二十座擂台,每座上了三个人,有大量从未见过的管理人员进入,充当裁判,而在队伍最后来的还有三个衣冠楚楚,气宇轩昂的男子,其中一个正是刘庆。
四周都是行礼声,“殿主。”“殿主。”,恭敬的声音此起彼伏。
裁判站定,二十座擂台的争斗三方各都站定,听得隆隆响声,中央擂台的顶端一个巨大的台子升起,越过擂台上众人头顶,自动搭下层层阶梯,像是瞭望塔般的存在。被称为殿主的男子带着刘庆以及另一人走上高台,拍了拍手,众人的视线便俱都凝聚在他的身上。
严肃的嗓音响起,那人很是年轻的摸样,剑眉冷目,然而气质却很沉稳,“先对你们这些新来的孩子们讲一讲规矩。”
他扫视了一周四百人的队伍,平静道:“相必你们中绝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经过这些天的训练,你们至少应该明白了怎样才能活下去吧?”
四周静默死寂,无人回答,“很好,看来你们都懂规矩了,那么我就告诉你们来的是什么地方,又为什么被带到这里。”
灵石的闪亮光芒照在他的身上,泛着幽光,庄严而森然。
“这里是为一个叫做玲珑阁的势力训练手下的地方,而玲珑阁又分为五个独立机构,分别是影杀殿,密侦司,梁楼,定风堂以及红袖招。”
听到红袖招,赵楷心头咯噔一下,想到了当初跟着刘庆进入的繁华酒楼以及那雍容妇女。
声音显然由秘法传播,四周空旷竟无回声,清晰到可以进入每个人的心神,“而我们这里便是影杀殿的训练基地,影杀殿,顾名思义,便是训练杀手的地方。”他打着响指,耐心地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