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老江湖,当苏小小将弯刀递给耶律无名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自己的小伎俩已经被他们看穿了。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的,我是看你的徒弟内家功夫不错,只要好好的培养,将来必定是可造之材。;
摊主一愣。
少年则一脸激动,似乎是第一次得到了肯定一样。
;我在京都有个朋友,开了一间镖行,他的内家功夫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只要有他愿意教你徒弟,以后一定大有可为。;
摊主有些动心了,少年更是跃跃欲试。
;可是人家愿意收留我们吗?;
;报上我的名字华无名,镖行一定会收留你们的,你难道想一直带着这个徒弟坑蒙拐骗吗?去了镖行,你也可以做一个镖师。;
摊主懊恼的一摸自己的头,;有头发谁愿意做秃子?还不是没有办法,我才带着徒儿漂泊江湖的,既然公子有如此好意,我就大恩不言谢。;
随后,耶律无名把镖行的名字和地址告诉他们,又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做盘缠。
夜色变得更加深沉,晚风吹来,丝丝寒意让人脖子不由的一缩。
那边的杂耍看了个遍,也打赏了一些银子,苏小小就拉着耶律无名在街上漫步。
她踩着两个人的影子,蹦蹦跳跳的,身影就像黑夜里的精灵,灵动,跳脱,欢快。
耶律无名也被她感染到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广袤无垠的夜空,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好久都没有享受过夜晚的宁静和安详了。
回到京都以后,又不知道要面对多少的腥风血雨,还是享受眼下短暂的欢愉吧。
走了几步,苏小小感觉他落后了,赶紧转过身来,倒退着走。
两只手臂就像是小鸟的翅膀,不停的晃悠着,眉眼间藏着浅笑,勾唇时,洁白的牙齿露出弯月形。
眸子在一片漆黑之下,格外的明亮闪烁,宛如夜幕下的星辰。
;其实你是一个很心软的人,只不过有时候你装的很淡漠。;
;你怎么知道?一般像我这种出身的人,从小就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之中,很难保持一颗柔软的心,也许你看错了。;
他微微的颔首,目光清澈明亮,那张脸干干净净的笑起来的时候,纯净无瑕,谁能相信他的生活环境复杂,暗潮汹涌?
他就像是阳光孕育出来的种子,只适合生长在阳光里,即便是身处在黑暗之中,也发着光,发着亮。
;我才不会看错呢,我跟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你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拿你当朋友的;
;就像刚才,你明明已经知道那师徒是卖假药的,你不仅轻易的放过他们,还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如果你不是心存善念的话,又怎么会这么做?;
苏小小眉峰一扬,一脸自信,姑奶奶才不会和那些内心阴暗的人做朋友呢。
;我不过是惜才而已,那个少年是很好的习武苗子,如果他们师徒就此坑蒙拐骗,少年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我觉得你对他们很宽容,要是我的话,当着那些观众的面,直接拆穿他们卖假药,反正他们就是做着骗人的勾当,也没有冤枉他们。;
;我那样做已经够直接的好不好?他们都是被生活所迫,我又何必让他们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苏小小突然停住脚步,还往前走了一步,歪着头,认真的打量着耶律无名。
他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我的脸上应该不会有脏东西吧?;
;当然没有。;
轻笑划开,目光盈盈,温静如水,却又调皮跳脱。
;我就是觉得你有一副菩萨心肠,对陌生人都可以如此宽容,为什么对自己的亲人不宽容一点呢?;
耶律无名的神色一滞,笑容在嘴角边凝固。
苏小小的笑容也慢慢的敛去,她等着迎接暴风雨的来临。
她知道自己僭越了,内心有些忐忑不安,赶紧换了一个轻松的语气,;如果你不想听,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他看了看眼前这张纯净精致的面容,暗暗的嘘了一口气。
眼底,蒙上了一层忧郁之色,四周的气压一下子也降低了很多。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想听的,那件事情发生已经很多年了,可能是我自己难以释怀吧。;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你不需要告诉我的,我虽然有些好奇,但是还不至于去扒开你的伤疤。;
;小时候对于我来说是伤疤,但是现在对于我来说,只是不想去触碰的往事罢了,那件事情对我已经没有丝毫的影响?;
;是吗?那我们能不能再吃一次豆腐丸子?;
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跳出来,耶律无名这次离开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