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敬山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宋稚就一直坐在原地没动。
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都被她扫落在了地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周晗回来看见这场景时，不由一愣！
在过了一会儿后，她终于说道，“宋总……”
她的话说完，宋稚直接笑了出来，“这些年，辛苦你了。”
周晗是在宋稚还没回到港城之前就已经在宋氏工作的人。
那个时候，宋稚在莫彦楼的帮助下开了第一家属于自己的店，周晗就是自己招的第一个员工。
后来在她决心要回到宋氏时，便让周晗先一步进入了宋氏中工作，那几年，关于宋氏的所有消息，都是周晗带给宋稚的，她也是宋稚最信任的人。
宋稚也自认……对她不错。
但现在宋稚却发现，自己对她的好，就是一个笑话。
秦敬山是什么时候收买了她？
是宋稚坐上这个位置开始？
还是什么时候？
宋稚不知道，她现在也没有心思想这些，只觉得很好笑。
“对不起。”
周晗的声音再次传来，宋稚终于抬起眼睛来看她，嘴角却是缓缓向上扬起，笑着说道，“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的？各司其职，你没有错 。”
周晗低着头，“宋总，您还是不要再坚持了，这二十个亿的空缺您填补不上，不仅宋氏的股东不会放过您，可能……您还会坐牢的。”
宋稚看着她，嘴角的笑容不由更加深了几分，“这是你跟着我这么多年，留给我的规劝是吗？我是不是还得……好好的谢谢你？”
周晗不说话了，眼睛垂下。
“所以，秦敬山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算是要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周晗还是没说话。
“嗯，不说就算了，从今天开始你也不用跟着我了，我们就此分别吧，以后……也不要再见了。”
“宋小姐，您打算……怎么做？”
“怎么？还想帮秦敬山做最后一件事情？”
宋稚抬起眼睛来看她，笑着说道。
“不是……宋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个意思，就麻烦你回去告诉秦敬山。”宋稚的话说着，缓缓站了起来，手撑在桌子上，眼睛看着周晗，“你就跟他说，想要让我跟他低头，让他做梦去吧！”
……
宋氏内部的问题很快暴露了出来。
秦敬山到底还是留了一手，只将消息放给了那群老股东听，那些人一听见这个消息当即就急了，会议上，更是将那些资料直接甩在了宋稚的脸上！
宋稚就站在那里没动。
“我们的宋小姐可真的是能干！之前的话说的可是好听，说是要将你父亲打下的宋氏好好的发扬光大，如今宋小姐可真的是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二十亿……这真的是商场最大的笑话了！真不知道我们的宋总这一年多是怎么做事的？敢情这么长的时间，我们一直都在陪着你玩过家家是吗？！”
面对他们的指责，宋稚只站在那里没动。
她的眼睛垂下，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宋总，你这沉默不语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了是吗？”
“这二十个亿的空缺，我会填补上的。”
终于，宋稚缓缓说道。
“宋总这是仗着有莫总给你撑腰是吗？这二十亿的空缺你要补上，那以后呢？我们这些人可没心思和时间陪你玩！”
“就是，这总经理的位置和宋小姐你恐怕是不相符，这件事情一了，就请宋小姐你直接请辞吧！”
他们的话音一落下，宋稚突然笑了出来。
噗嗤一声，就好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容越来越深。
会议室上的人就看着她，眉头一个个都皱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慢慢停止了笑容，眼睛盯着面前的人看，“各位这都是已经串好词了是吗？这都是秦敬山教你们的？看来……这七年时间，这宋氏都已经成为了他秦敬山的天下了是吧？这一年多……我都做了什么？”
宋稚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眶却一点点的红了起来，双手更是紧紧的握紧！
“宋小姐，你应该感谢秦总给你留了一条后路，要不然的话， 你现在可就是在监狱中了！”
感谢……
宋稚越听越觉得好笑，但嘴角却是越发僵硬的僵硬，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然后，她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众人，“我要是不同意呢？”
“宋总，识时务者为俊杰。”
“抱歉，我宋稚……从来都不识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