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开来的瓷器砰的一声,让江北澜闭了闭眼,反弹起来的碎片割破了他的脸颊。
母妃,你明明知道这样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对她失望呢?留下那一点点的妄想不好吗?
改变不了什么?江北澜!你是我的儿子!你想走!问过本宫没有?!
贤妃完全不在意四皇子已经受伤了,甚至还稍稍有些兴奋,她只是大声质问着江北澜,心里一阵阵的疑问。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北澜已经不再开始事事都听她的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北澜从出生起,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这宫里有她自己看着,书院有那些奴才看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需要吗?母妃当然不会愿意,母妃怎么会舍得我这样一个傀儡远走高飞,脱离自己的控制?但是母妃啊,你太自信了!
我从有记忆开始,哪一步不是按照你的说法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你让我学习,告诉我以后要去争那个大位!你让我努力修炼,不能让人比下去!你不允许我有自己的朋友!就连身边的太监和宫女也都是你的眼线!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是你让那些宫女太监打着我的名义,去做尽那些欺压之事!母妃,即便儿臣只有十岁,但儿臣!也不是傻子!
你不喜父皇!更不爱儿臣!你甚至讨厌儿臣!恨儿臣!所以你一力挑起我和太子哥哥之间的斗争,不,不仅仅是太子哥哥,其他两个哥哥如是!你只是为了搅乱这皇宫之中的水而已!
但是母妃,你失望了!我不但没有和太子哥哥作对,反而我很喜欢太子哥哥!你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落空了!
说完这一切的四皇子就像是没了全身力气一般,冷冷的看着呆在原地的贤妃,讥笑着再次开口:怎样?母妃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围的太监宫女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心下一阵惊骇,平日里看着贤妃娘娘对四皇子很是不错的样子,谁成想打得竟然是这个主意吗?
只有原本跟在四皇子身边的宫女太监们心里清楚得很,四皇子虽然年幼,但着实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从书院开始,四皇子和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的关系就十分要好,只是这些,太子殿下不许他们报告给贤妃娘娘而已。
想到曾经有人阳奉阴违,最后太子殿下的手段,几个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本宫督促你学习!叮嘱你努力修炼!难道
贤妃娘娘一听四皇子基本将她的打算都说了个十成十,心里一阵慌乱,一咬牙,抓住四皇子的手臂,面上一阵委屈,直接倒打一耙!她这些都是暗里做的事情,有谁会相信?
母妃,这些年自以为是的为我好的把戏还没有玩儿够吗?
贤妃娘娘当场楞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江北澜冷硬的脸颊,有些不太明白。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呢?
而且是完完全全已经知道了,不然,怎么会就这样和自己撕破脸皮呢?想到这里的贤妃娘娘,突然就松开了原本钳制住江北澜的手,后退几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脸色也不再难堪,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刚那个歇斯底里的贤妃娘娘不是她本人一般,只是眼底汹涌着的黑暗还在预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如果千纤在这里,估计要感叹一句,变脸达人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着这样的母妃,江北澜嗤笑一声,对嘛,这样子,才是那个把所有人都耍在手里玩的母妃嘛。
很久了,好像,是六岁,还是五岁?记不大清了。
呵呵,不愧是本宫的儿子啊,这么小就知道了,还能装作一副毫不在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很难过吧?
贤妃娘娘俏丽的面容扭曲了几分,然后再次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只是开口却变成了讽刺的语气。
没有。没有难过,一点也没有。
贤妃嗤笑出声,不太相信。事实上,贤妃娘娘是对的,江北澜很难过,难过到,他生了一场大病,高热不止,可是他一直等,一直等,都没有等到母妃的身影。
那个时候,原本只信了七分的江北澜,彻底的相信了,他的母妃,那个宫里的贤妃娘娘,从来都不曾在意他。
哪怕他是她的亲生儿子。
所以,你现在,又为什么要走?
你那么小就知道了真相,为什么到现在才决定,要离开她呢?就这样,一直欺骗自己下去,一直待在她身边,做那个最听话的傀儡不好吗?
想到这里的贤妃,眼底划过一丝怨恨,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过离开,为什么现在就准备离开了?
江北澜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死性不改!到现在还依旧只是惦念着,让他做那个最省心的傀儡而已!
至于想要离开的原因?
江北澜眼里划过